宋蓁蓁的聲音從清脆說到沙啞。
即使沒能親眼見到宋蓁蓁的模樣,但蕭北麟能想到她錄下這段話認真的模樣。
蕭北麟的心裏充斥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他最親的親人都忌憚他一身戰功,恨不得他死在戰場,永不回襄安。
她卻那麼在意他的性命,甚至比他自己都在意。
淮柏這個大老爺們聽得也是眼眶發熱,聲音也多了幾分哽咽:“將軍,宋姑娘說的對,活下去比什麼都強!老天爺肯定是聽到我們的呼喚了,所以派宋姑娘來幫我們了!”
蕭北麟薄脣緊抿着,將手中的錄音筆一點點攥緊。
他曾覺得戰死沙場,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歸宿。
可現在——
看到她爲他做的種種努力,他改變了想法。
蕭北麟拿起了宋蓁蓁說的那臺銀白色、金屬薄外殼的方塊,手指輕觸摸屏幕,iPad的光芒迅速亮起。
他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講解員。
講解員微笑着對着鏡頭打招呼,手邊還放着一臺高科技無人機。
“今天我將爲大家詳細演示如何操作這款最新型的無人機。”
蕭北麟和淮柏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萬分的震驚。
難道這平板裏也住了像宋姑娘一樣的人麼?
裏面的人能不能像他們看到他一樣的,看到他們的反應?
淮柏衝着平板用力地揮了揮手。
但平板裏的男子卻毫無反應,繼續介紹着。
淮柏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就差沒骨氣地喊娘了。
這他孃的不會是攝魂術吧?
蕭北麟則是鎮定很多,吩咐淮柏:“把那個盒子拆了,把裏面的物件給我。”
“是——”
蕭北麟專注地看着視頻,每一步操作都被詳細講解。
講解員先是展示出無人機的各個組成部分,以及如何進行初步的調試,緊接着是操作無人機的具體說明,包括如何校準設備、如何設定飛行路徑、以及如何進行實戰中的應用。
視頻中的操作十分流暢,講解員輕鬆地操控着無人機在空中飛行,展示了無人機的懸停、旋轉、以及實時視頻回傳等功能。
“這‘無人機’的操控如此簡便,竟然可以在戰場上執行偵查任務。”蕭北麟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驚歎和期待。
淮柏激動得說話都磕巴起來:“這…這簡直是神仙操作啊!如果在戰場上應用,效果一定會非常突出的!”
視頻到了最後。
蕭北麟和淮柏都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之中。
視頻庫裏還有很多視頻,蕭北麟隨即又播放起夜視儀、充電寶、激光瞄準鏡以及炸藥製作的視頻教程和筆記。
兩人越看越震驚。
同時,兩人也看得渾身熱血沸騰起來。
三萬對十六萬原本是不可逆轉的死局,但現在因爲有了這些天外來物,將給這場戰爭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淮柏激動得心臟都要從胸膛跳出來了:“將軍,宋姑娘真是比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大士都厲害,我以後不拜觀音,該拜她!”
蕭北麟聽得眉頭緊皺起來。
“胡說八道什麼!宋姑娘還好好地活着,拜她做什麼?”
淮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忙扇了自己兩巴掌:“將軍你說的是,呸呸呸,我不胡說八道了。”
“有這油嘴滑舌的勁兒,不如把沈自渡喊過來,我有事要與他相商。”
“是,將軍。”
淮柏通知趙廣林和李池過來具體清點這批物資,接着便急忙忙到軍事營帳把沈自渡領到軍密營帳。
自從與蕭北麟長談過後,沈自渡便整夜未眠,徹夜爲了蕭北麟的突圍方案而殫精竭慮。
他初步策劃了蕭北麟帥三千精兵突圍的奇襲。
但他只要想到蕭北麟此行兇多吉少,他的心上便不由蒙上一層陰霾。
突圍的代價太過沉重……
往後失去蕭北麟的邊境又該如何?
即使此次能夠成功擊退北涼,也會有其他國家虎視眈眈。
沈自渡的眼窩凹陷,下巴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烏髮都生出幾縷銀絲,跟在淮柏身後的腳步都格外沉重。
“軍師,請。”
“恩。”
淮柏守在門口戒備。
沈自渡掀開營帳,緩慢地踱步走了進去。
忽然,一股突如其來的音樂聲立刻吸引了沈自渡的注意力。
這音樂的節奏明快,樂曲不似琴,不似瑟,不似胡,不似鼓,是沈自渡從沒聽到過的,複雜又古怪。
但聽多了,又覺得格外上頭,恨不得跟着音樂一起搖擺。
“心在跳是愛情如烈火,
你在笑瘋狂的人是我,
愛如火會溫暖了心窩,
我看見愛的火焰閃爍
……”
不僅有曲子,還有一個女人唱着露骨風騷的歌詞。
這怕是襄安裏青樓裏的女子都唱不來的歌詞,但偏偏這曲子越聽越欲罷不能,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哼唱。
好好的,哪裏來的歌聲曲聲?
沈自渡狠狠傻眼。
在北境如此苦寒之地,蕭北麟竟還有心思在軍帳內藏女人尋歡作樂?
難道他這是自知此戰註定敗北,想着在死之前來一回牡丹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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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沈自渡攥緊了拳頭,此乃人之常情,可心中卻又滿是無可奈何。
踏入營帳,沈自渡打量了四周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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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蕭北麟坐在木桌前,桌上鋪開了一張白如雪的紙,眸子緊緊盯着那一張長薄紙。
薄紙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還配有簡單的插圖。
至於女人……
沈自渡別說女人,他連鬼的影子都沒見到。
蕭北麟沒有擡眸,仍低頭研究着面前的說明書。
“來了。”
“恩。”
沈自渡應了一聲。
賬內的音樂聲不斷,女人那風騷香豔的歌還在唱。
沈自渡聽得臉龐漲得通紅。
什麼女人這麼沒眼力見?
難道沒看到他此時此刻也在帳內,應該識相地停了這曲聲歌聲,怎麼還在繼續?
當真仗着蕭北麟的寵愛,把軍紀完全不放在眼裏了麼?
沈自渡的臉越來越紅溫,聲音也夾雜着忿忿的怒意。
“將軍,這帳內只有你嗎?唱歌的女人藏哪裏了?她到底要唱到幾時?能讓她停下這靡靡之音了嗎?”
蕭北麟聞言忍不住蹙緊眉頭。
“什麼女人?”
“將軍,這曲聲這歌聲何來?您這不是……”
沈自渡到底是讀書人,顧着臉面,沒將後面的‘明知故問’點穿。
蕭北麟瞬間恍然,心中難得起了玩念,戲謔地指了指屏風的方向。
“軍師,那女人藏在屏風後,你不妨讓她停下?”
將軍的歌姬,怎麼要他喊停?
但蕭北麟都這麼發話了,沈自渡便也沒了顧忌,大步走到屏風前。
屏風前有一道剪影晃動。
那道剪影腰肢很纖細,在歌曲中扭來扭去的,要多妖嬈有多妖嬈,要多騷就有多騷!
沈自渡惱羞成怒,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這這忒不要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