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大從身後用木棍將人敲昏,然後,他們倆合力將人裝進麻袋。
她還氣不過,隔着麻袋狠狠打了一頓,在這過程中沐老二疼醒過。
但她沒有給他掙扎的機會,就這麼活活將人推進新修的溝渠中。
她知道沐老二會泅水,而且水性很好,所以她就在岸上看着,時不時還用手中的木棍把人往水裏戳,直到人再也不掙扎了才草草掩蓋了痕跡離開那裏。
後面沐老二在鎮上得罪了人被人打死的事還是她傳出去的。
當時,她還收穫了一大波的同情。
而這事除了她和沐大伯沒有人知曉,那個男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這個賤人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死前把這事告訴瑾順了?這事也是瑾順告訴這賤人的?
這樣想着,沐老太頓時又不是那麼想贖沐瑾順回來了。
也許,她跟着大兒子過才能真的安享晚年,而那個小兒子畢竟,不是她親手養大的,雖然心裏對他有所虧欠,可看着他什麼都能和這賤人說,他以後真的能孝順自己嗎?
沐老太頓時就開始猶豫了。
而沐瑾年此時已經氣得快要抽搐了,他不知道原來他娘居然有這麼多事瞞着自己。
什麼她一個人守寡不易,含辛茹苦將自己養大有多艱辛,可事實上呢,這一切都不過是她自己的選擇而已。
看着那沐老太和沐秀秀的心神都在沈千嬌身上時,沐瑾年捂着胸口緩緩站了起來,在幾人不注意時,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三人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已經不見時已經晚了。
一下子三人都隱入驚慌之中。
還不等他們想出辦法,就聽到沐瑾年冷沉的聲音自屋外響起。
“將院子給本相看起來,沒有本相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沐秀秀聞言就要往外跑,可當她伸手去拉房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已經被人從外上了鎖。
沐秀秀不甘心的狠狠拍了起來。
“開門,快開門,放我出去。”
然而,外面的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沈千嬌也有些慌,開始去檢查那些窗戶,發現窗戶也全被鎖死了。
沐秀秀看着這下是真的跑不出去了,她的一腔怒火都發在了沈千嬌身上。
撲過來將沈千嬌按在地上,就壓在她身上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若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被關在這裏。”
沈千嬌被她打得只能抱着頭蜷縮着身子,儘量避免身上的要害部位中招。
沐秀秀直到打累了這才放過她。
可嘴裏卻是在不停的埋怨着,說到最後甚至連老太太也怪上了。
“還有娘,商量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避着點人,這下好了吧,大哥肯定什麼都聽到了。”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大哥了,爲人最是涼薄,別看他平時孝順親孃,那裏面幾分真心,幾分算計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更不要說她這個妹妹了。
現在,他都知道自己不是他親妹子,娘還聯合旁人算計他,他還能放過他們嗎?
沐秀秀越想心越沉,都快沉進谷底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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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被她心心念唸的人,正風風火火的往 沐雲瑤的院子跑去。
沐瑾年知曉他的小命現在完全握在沈千嬌手裏,他不能殺了沈千嬌,但沈千嬌卻能讓他去死。
他從來不敢小看這女人的心狠,想要活命她肯定早就留好了後手。
他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他發現現在這個家裏唯一能幫他的人,也只有坐山觀虎鬥的沐雲瑤了。
雖然,他不甘心但哪怕現在送上門去讓她笑話,他也只能去求她。
沐雲瑤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並沒有休息,而是讓輕雲取了棋盤過來,與她一起消磨時間。
輕雲有些不解,“主子,你這麼晚不休息,還要下棋?”
沐雲瑤笑着捻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中,看似隨意卻是佔盡了先機。
輕雲會下棋但並不是很精,可就算這樣,她也知道沐雲瑤這一步走的十分精妙。
想了想也跟着落了一子,而就在她棋子落下的瞬間,沐雲瑤笑着開了口。
“不急,今晚註定不是能安枕的日子,一會還有人要來給咱們送錢。”
輕雲聽得一臉驚奇 ,真的有這麼好的事?
他們可是剛剛才從二夫人手裏薅了十萬兩銀子,這個時候誰還會來給你們送錢?
難不成是大姑奶奶?
這麼算起來,好像還真只有她有事要求自家主子,畢竟,她那寶貝女兒還在慎刑司關着呢。
除非,她真的忍心讓周玉竹在慎刑司中過年,不然一定會想辦法讓主子打點,把人撈出來的。
在輕雲看來,周玉竹那事是主子不想管,若是她想對她家主子來說還真不見得是什麼難事。
輕雲這般想着,便這般問出來了。
“主子,可是大姑奶奶?”
沐雲瑤看着她笑了笑。
“一會人來你就各知道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守門的婆子小跑着過來稟報道。
“主子,相爺過來了。”
沐雲瑤聞言把墨棋子往旁邊的棋笥裏一丟,起身道。
“走吧,財神爺來了,咱們出去見見。”
說出去,也不過是從內室移步到外間。
而此時,一身狼狽的沐瑾年恰恰走到門前,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攔着不讓進屋。
哪怕是父女,該避的嫌還是要避的,沐瑾年這麼晚衣衫不整的過來,這院子里人要是真不攔着就讓他進屋,沐雲瑤就該懷疑這些人背主了。
沐瑾年看到從內室出來的沐雲瑤,忙出聲道。
“雲瑤,爲父有事和你商量。”
輕雲看到來的人是沐瑾年,微張着小嘴。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他。
沐雲瑤笑了笑,對守門的婆子道,“讓相爺進來吧。”
說完又看了看輕雲,示意她把嘴巴合上,才道。
“給相爺上盞好茶驅驅寒。”
輕雲聞言瞬間明瞭,帶着人去旁邊的耳室泡起茶來。
沐瑾年見不該存在的人都走了,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道。
“雲瑤這次只有你能救爲父了。”
沐雲瑤甩袖自桌邊坐下,這才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