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不是說那蘇神醫神出鬼沒，很難找嗎？”
擡眼，陸清故作疑惑地問。
陸榮華神色淡定，“難找不代表找不到，爲了你哥，我和你二嬸把能用的人脈都用了，你們就放心吧。”
說完，他低頭，遮去眼裏一閃而過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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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把能用的人脈都用上了，但不是爲了給陸湛治病。
而是爲了除掉他們尋找的那個蘇神醫。
爲此，還花了一個億。
只是黑煞聯盟的人並非外界傳的那麼厲害，他都花了一個億，他們竟然沒有除掉那個蘇神醫，反而讓人逃了。
並且，連對方的樣貌都沒看全。
“多謝二叔和二嬸。”
陸湛嘆口氣說，“我這殘破之軀苟活於世，治不治都不重要，你們不用再爲我操心。”
“怎麼能這樣說自己呢？”
於蘭馨故作生氣地責備，“我們知道你現在活得辛苦，但活着比什麼都強，你要是自暴自棄，讓阿清怎麼辦？”
“是啊，哥。”
陸清可憐兮兮地看着陸湛。
於蘭馨假裝擡手抹淚，“阿湛，我們會想盡辦法恢復你的容顏，治好你的腿，你要好好的活，不要胡思亂想。至於阿清，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哥，其他事就交給我和二叔。”
“謝謝二叔二嬸。”
陸清禮貌乖巧的道謝。
陸榮華和於蘭馨走後，陸清不放心地問陸湛，“哥，他們不會真查到了什麼吧？”
莫名其妙過來說這番話，陸清無法不懷疑。
陸湛看了眼餐廳裏，還在專心啃鳳爪的蘇窈，冷聲說，“你再查黑煞聯盟的行動和他們有沒有關係。”
“好。”
陸清了然的應下。
話音微頓，又壓低聲音說，“今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被沈寧峯攔着，他問我有沒有嫂子的下落。”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
怕被蘇窈聽見，陸清的聲音放得特別低，“我看沈寧峯的樣子要瘋了，哥，要是嫂子一直找不回記憶，難道一直都不告訴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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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些天再說。”
陸湛面色微沉，如潭的眸底深暗難辨。
她現在失了憶，不記得那個男人，留在陸家雖然嘴毒了些，脾氣差了些，對他也陰晴不定。
但至少，他能時刻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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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徐敏敏就來了陸家。
和昨天的精緻妝容，以及紅衣盛裝不同，今天的徐敏敏穿着黑色衣褲，扎着丸子頭，年輕的臉上甚至沒有化妝，只塗了防曬。
今天是她姐姐的祭日，她看見蘇窈只是瞪了一眼，沒有說話。
只跟陸湛和陸清打了招呼。
蘇窈自不會主動招惹徐敏敏，但她摸出手機把玩時，特意看了徐敏敏一眼。
出門前，陸湛對蘇窈交代，“我可能要下午才回來，有事就打給我或者阿清打電話。”
他這殘破之軀，很多事不方便。
所以，才允許她給陸清打電話。
蘇窈這兩天似乎聽習慣他嘶啞難聽的聲音，臉上沒什麼表情地應，“好。”
“沒事就不要離開靜苑。”
“嗯。”
陸湛盯着蘇窈看了兩眼，不知她是不是嘴上敷衍。
想了想，又嚴肅地說，“前面那三個女人就是出了靜苑，沒了命。”
“……”
旁邊，聽着他叮囑蘇窈的徐敏敏緊攥雙手。
替死去的姐姐難過，不值。
陸湛和陸清出門之後，蘇窈喊來張嫂，“我想去看望陸老夫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少夫人，大少爺不讓你出靜苑。”
雖然陸湛交代蘇窈的時候，張嫂沒在場。
但顯然，陸湛私下已經跟她們交代過了。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蘇窈挑眉，神色堅定。
張嫂詫異了下，但蘇窈在婚禮上鬧過那麼一場，大家都知道她和前三任不一樣。
“少夫人，還請你不要讓我們難做。”
她不卑不亢地說。
蘇窈不以爲然，“我今天是肯定要出靜苑的，是去老夫人院子裏，還是出去陸家，就看你的了。”
“那我跟少夫人去看望老夫人，但是，萬一出什麼事，少夫人可別後悔。”
張嫂低頭間，眼底的情緒遮掩而過。
蘇窈輕輕一笑，“你們的前三任少夫人，是死在靜苑外面？”
“……”
張嫂臉色微變，不敢說。
蘇窈也不爲難她，走在前面出了客廳。
張嫂跟在身後，盯着蘇窈背影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這兩天晚上，她悄悄靠近大少爺房間，想聽聽他們有沒有夫妻之實。
可根本無法接近。
她正出神，前面的蘇窈突然回頭，張嫂嚇得心頭一顫。
“少，少夫人，你怎麼突然回頭？”
“嚇到你了？”
蘇窈眸子微眯地盯着張嫂。
對方生硬搖頭。
蘇窈問，“你在靜苑多久了？”
張嫂，“二十年。”
“陸湛多大？”
“大少爺今年26了。”
“那你多大？”
“我30，我父母在陸家工作，我從小就在陸家長大的。”
“你們家大少爺毀容後嚇人嗎？”
“你，你沒見過大少爺的臉嗎？”
張嫂拳頭悄悄捏緊。
蘇窈，“沒有見過。”
張嫂默了片刻說，“大少爺毀了容也是最好的大少爺。”
沒有哪個女人配得上他。
蘇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過身，不再理會張嫂。
身後，張嫂暗暗鬆了一口氣。
–
上山的路上，徐敏敏對陸湛說，她想去安平醫院實習。
那是陸家的醫院，也是江城最有名的私人醫院。
“行，回頭讓你清哥打聲招呼。”
陸湛轉頭看向旁邊的陸清。
陸清笑着點頭，“沒有問題。”
徐敏敏的視線落在陸湛的腿上，眼裏有着難過，“湛哥，我最近在學鍼灸，等我學會了，給你試試鍼灸腿。”
“不用。”
“湛哥。”
徐敏敏說着眼眶就發紅，“你好了，我姐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過兩天我要去一趟雲城，最長一週回來。”
她得到的最新消息，那位蘇神醫最後現身在雲城。
只不過，把蘇神醫請來之前，必須先把蘇窈那村姑趕走。
不然，將來湛哥康復了，那個村姑會賴上他，不肯走的。
徐敏敏正想着怎麼搞到蘇窈的手機號，她的手機消息就滴滴響起。
看清[我是蘇窈]這幾個字，她忙把手機偏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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