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蘇窈她……”
陸榮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語句。
陸湛十分坦白，低沉清冽的嗓音讓陸榮華如置夢境。
“蘇窈會一些醫術。”
他是知道昨晚帶蘇窈去醫院的事情被陸榮華知道了。
才幹脆主動出擊。
讓陸榮華措手不及，“她這兩天治好了我的聲帶，我的臉和腿，也會讓她繼續治療。”
把陸榮華的臉色變化看在眼裏。
陸湛從容淡定地說，“不僅是我的病，奶奶那裏，我也準備讓窈窈試試。”
“這不行。”
陸榮華十分強硬的拒絕，換來陸湛的不解，“二叔爲什麼？”
“她一個小丫頭，醫術能有多好。”
“蘇窈能治好我的聲帶這一點，就勝過了無數名醫。”
陸湛的聲音雖沒有起伏，但正是那份清清冷冷，不容人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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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也說了，奶奶可能一直醒不過來。與其她老人家一直昏迷不醒，不如讓蘇窈試試。”
“這件事非同小可，等我跟你三叔商量後，再告訴你。”
陸榮華一直派人暗中監視陸湛，所以知道他帶着蘇窈去了醫院。
但這事不能明說。
說了，就等同讓陸湛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中。
陸湛更不可能把這事拿到面上來說。
大家心照宣。
陸湛也不急，“行，那我等二叔的結果。”
擡頭，他又對蘇窈說，“我們回靜苑吧。”
蘇窈淡淡地“嗯”了一聲，推着他的輪椅返回靜苑。
回到房間，落鎖。
陸湛取下面具，離開輪椅。
對蘇窈說，“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腥風血雨，你沒了記憶，難免會少些防備，這段時間，最好是時刻跟我在一起。”
蘇窈嘲諷地看着他的腿，“你還是個殘廢。”
跟他在一起，他能保護她不成？
陸湛絲毫不在意她的嘲諷，深眸直直地盯着她，認真道，“我就是殘廢，也能護你周全。”
“……”
對上他眼裏的認真嚴肅，蘇窈蹙了蹙眉。
移開視線，不受他影響，“過兩天，我要再回家一趟。”
“好，等奶奶醒了，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就行了。”
她不想讓他跟着。
陸湛好看的眉峯下壓，眼底一抹銳利轉瞬即逝，“在你治好我之前，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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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
她現在有點後悔。
答應把他“治”好了。
蘇窈又給陸老夫人施了兩次針。
陸榮華依然讓人監視着陸湛的一舉一動。
陸湛在他的監視下，帶蘇窈進醫院，自己等在病房外。
這一層病房，只有陸奶奶一個人。
沒有別的病人，顯得格外寂靜。
蘇窈手法熟練的施針完，出去病房前，收到程民發來的消息。
[窈窈，我明天去江城辦事，想跟你見一面，可以嗎？]
看完消息，蘇窈精細的眉輕輕蹙起。
程民如果像陸湛那樣常不講理，她肯定以自己失憶爲由，不理會他說的那些過去。
可是，程民太過溫潤如玉，謙謙出塵。
特別是他的難過失落，讓蘇窈有種罪孽深重的自責內疚感。
猶豫片刻，她回覆他，[好。]
程民秒回，[那你什麼時間有空，我去陸家找你方便嗎？]
[我對江城不熟悉，等你辦完事告訴我一個地址，我到時去找你。]
蘇窈失憶後，還沒逛過江城的大街小巷。
“跟誰發消息？”
病房外，陸湛見蘇窈出來，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蘇窈，“程民。”
陸湛的臉色便在她的回答裏，晴轉了陰。
“他明天來江城，我到時要出去跟他見個面。”
無視陸湛難看的臉色，蘇窈通知他。
–
鄉下，程民反覆把和蘇窈的聊天記錄看了幾遍。
又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恨不得現在就天亮。
哪怕蘇窈失了憶不記得自己，可他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見她。
等不到她自己再次回來。
眼底閃過一抹掙扎，他薄脣抿了抿，最後還是等不到明天。
起身，提起收拾好的行李出屋。
敲開旁邊房間門，跟他父母說過後，他開着車，連夜趕往江城。
–
陸老夫人是第二天早上甦醒的。
蘇窈被陸湛接電話吵醒，睜開迷濛的眼，便對上他黑漆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問，“你奶奶醒了？”
陸湛已經掛斷了電話。
側身看着她的眼神落進一絲暗色。
“你剛才說的什麼？”
他不答反問的話，帶着不悅。
蘇窈還沒回答，就聽他嚴肅地糾正，“我奶奶，也是你的奶奶。”
“……”
蘇窈無語。
陸湛從衣帽間找來衣服給她，“二叔三叔他們都趕去醫院了，我們等下也去。”
“我就不去了吧。”
“奶奶是你救醒的，你怎麼能不去？”
陸湛變臉跟變天一樣。
晴轉陰，又陰轉晴，“要不，我幫你穿？”
他的視線落在她胸前的白皙肌膚上。
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塗過藥之後，已經完全散了。
提到穿衣服，蘇窈就想起昨晚，他把她抱在浴室的洗手檯子上那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臉皮薄的紅了臉。
瞪他一眼後，抓起衣服下牀，“不需要。”
“你去哪兒？”
陸湛扣住她手腕。
蘇窈蹙眉，“浴室。”
“又不是沒看過。”
陸湛手上用力，蘇窈一個不防被他拉進懷裏。
“一會兒要去醫院，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昨晚不是說很累嗎？現在正好閉眼休息一下，我幫你換衣服。畢竟我脫了你那麼多次衣服，不能一次都不幫你穿是吧。”
蘇窈，“……”
把她的沉默當成默認。
陸湛動手幫她脫睡裙，蘇窈本來還想拒絕，可眼角餘光瞥見他彎腰拿起牀上的內衣時。
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解她暗釦解得熟練，她倒要看看，他穿的時候，是不是也熟練。
可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看着他，她沒有他的臉皮厚，怎樣都不害臊。
猶豫過後，蘇窈乾脆閉上眼睛，享受他的服侍。
但蘇窈很快就後悔了。
因爲覆上胸前的不是內衣，而是男人帶着燙意的掌心。
她閉着的眼睛驀然睜開，剛張嘴，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男人封住了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