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低眸看了眼手機，精緻的臉蛋上浮起好看的笑容。
說出的話，卻讓蘇情心頭生寒，“當然是錄下來，找蘇耀民對質啊。”
這都不懂，真是笨。
蘇情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聲音驚恐，“你不能錄。”
“快點說。”
她沒什麼耐性，變臉比變天都快。
又是一個重重地磕頭，蘇情額頭上，再次冒出一個包。
頂着兩個包的她，像是頂着兩顆鵝蛋。
蘇窈半點都沒放水，蘇情求救的看向旁邊的警員，惹得對方往後退了退。
“是咱爸讓我找人打掉你肚子裏的孩子的。”
蘇情每說一個字，頭就痛。
她哽咽着，“咱爸也是爲了你好，怕你懷着程民的孩子，早晚有一天會被陸家趕出去。”
爲了讓自己的謊言更加真實。
蘇情流着淚，委屈地說，“姐，我之前是對你有些誤會，但那都是之前。我們是同一個父親的姐妹，血濃於水，我希望你在陸家站穩腳，我們蘇家才有指望。”
“我是不是要感謝你？”
蘇窈嘲諷地問。
蘇情搖頭，“我們是姐妹，說什麼謝。只要你打掉程民的孩子，陸家就沒有證據。姐，爸那裏還有你和程民的親密照片呢。”
她試圖用這話來威脅蘇窈。
“要是讓陸家的人看見，那他們肯定容不下你。”
蘇窈似笑非笑，“多親密，你說來聽聽？”
她傾着身子，大半重量都壓在一條腿上。
有點累。
打算換一隻腳踩在桌上，就直接甩開了蘇情。
沒想到，她輕輕一甩，蘇情竟然被她甩得在了地上。
還是狗吃屎的姿勢。
她的慘叫聲傳進蘇窈耳裏，她眉頭皺了皺，冷聲道，“起來。”
蘇情明明痛得要死。
卻因爲害怕，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姐，我知道你生氣，你打我罵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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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你還沒說，那照片有多親密。”
“就，就是，程民和你接吻的照片。”
反正蘇窈失了憶。
蘇情便隨口亂編。
她在心裏祈禱蘇窈這個鄉巴佬好騙些。
雖然機率很少。
但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行。”
蘇窈輕笑道，“你現在就給蘇耀民打電話，讓他把照片送來警局。”
“……”
“我，我沒手機。”
蘇情的手機，昨晚被陸清的人沒收了。
現在不知道在哪裏。
“電話多少。”
蘇窈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一下，擡眼，目光冷然地盯着蘇情。
蘇情嘴脣嚅動，不敢報數字。
蘇窈等了三秒，攤開的手心裏，突然多了一根銀針。
“你要是再慢吞吞，我手裏的銀針就要扎到你身上了。從眼睛還是從哪兒開始，你自己選？”
說完這話，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嚇人這種事，好像極爲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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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難道自己失憶之前，很兇殘？
肯定不是的。
蘇窈在心裏否認。
眼看銀針就要扎進眼裏，蘇情脫口報出蘇耀民的電話號碼。
撥通之後，蘇窈點開外音。
並警告蘇情，“別廢話，直接說重點。”
蘇情再次甩鍋給蘇耀民，“爸，你之前不是說，有我姐和程民接吻的照片嗎？你現在送來警局，我就能回家了。”
“什麼照片？”
蘇耀民的聲音帶着嘈雜聲，從手機裏傳出來，“阿情，這件事你就不要再掙扎了。”
“爸。”
蘇情陡地拔高音量。
只聽蘇耀民說，“阿窈雖然和你不是同母所生，但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她下毒手。”
蘇情的身子突然一晃。
睜大的眼睛裏，全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她親愛的好父親，竟然把他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她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啊，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既然他做父親的無情，那就別怪她這個女兒不孝了。
“爸，這件事明明是……”
“明明是什麼？”
蘇耀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嚴厲，“難不成，你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有錯，阿情，我這些年是怎麼教你要友愛姐妹的。”
“不。”
“明天我會去求你姐和姐夫，要是他們願意原諒你，你就回來。要是不願意，你該坐牢就坐牢，在裏面好好改過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