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在外面等了兩分鐘。
陸湛講完電話，她才敲門進去。
關上門，她問書桌後的，擡頭朝她看來的男人，“你怎麼知道程民受了傷？”
陸湛沒立即回答她的話。
盯着她看了幾秒，狹眸微眯地反問，“你不會以爲，是我找人去傷程民的吧？”
他的嗓音很平靜。
聽不出生氣或者慍怒的味道。
蘇窈卻有點心虛的眼神輕閃了下。
臉上浮起一抹假笑，“怎麼可能，你這人是很狗，但我還是相信你不會那麼卑鄙的。”
“……”
陸湛被氣笑。
他手機上突然響起一條消息提示音。
低頭看了一眼，擡頭看向蘇窈時，神色變了一分，“鎖門，過來，給你看條消息。”
蘇窈疑惑地走到書桌前，偏頭去看陸湛轉向她的手機屏幕。
幾條顯目的標題撞入視線。
#學歷決定素質，鄉下女兒把自己親生父親趕走#
#江城第一豪門陸家兒媳竟然是個不孝女。#
#豪門祕辛，結婚一週，查出已懷孕一月多#
看完那三個標題和另外兩條消息，蘇窈冷着臉，掏出自己的手機。
“我讓你看，只是讓你知道，不是讓你生氣的。”
陸湛起身，讓她坐他的椅子。
蘇窈看他一眼，拒絕的話還沒出口，肩膀就被他有力的雙手扣住。
把她按坐在還有着他熱度的椅子上。
男人清冽好聞的聲音縈繞在她鼻翼間，“這事我讓人處理。”
蘇窈看着他眼裏的自己，是沒什麼好生氣的。
調整了下情緒，她問，“張嫂跟你認識多久了？”
陸湛俊臉上神色微變，“你懷疑，是張嫂爆料的？”
“……”
蘇窈扯了個笑的弧度。
眸子裏反而漫進一層涼意。
張嫂上午跟她說的那幾句話，她有懷疑的理由。
陸湛一雙眸子盯着她，嗓音低淡地溢出薄脣，“張嫂從小就在陸家長大。她比我大幾歲，當年，我父母遇難，順便帶走了她父母。”
“……”
蘇窈詫異的眨眼。
還有這一層關係？
難怪，張嫂在靜苑的地位，好像挺高的。
“如果真是她，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頓了幾秒，陸湛又保證。
他的聲音聽着輕描淡寫的，但話，卻不是隨便說說。
當着蘇窈的面，陸湛給陸清打了電話，讓他查清楚網上的緋聞，並將其處理好。
“哥，我知道了。”
那三個不同標題的帖子，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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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兩條和第一條相隔了近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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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帖子內容，也不是以蘇耀民的身份寫的，而是第三者的角度去寫的。
打完電話，陸湛見蘇窈打呵欠，便讓她先回房間休息。
蘇窈最近是總覺得疲憊，應了一聲，便出了書房，回臥室。
看完三個帖子內容後，陸湛讓張嫂來書房。
張嫂一進來書房，就不淡定。
特別是陸湛把那三條帖子標題發給她之後，她看完，臉色頓時白了一分。
“大少爺，您發這個給我做什麼？”
陸湛氣息一沉，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着深深涼意，即便一字未語，壓迫感卻令人窒息。
張嫂捏着手機的力道又是一緊。
“張嫂，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大少爺！”
張嫂紅着眼眶望着他，“我對您是不是忠心，您不是知道的嗎？”
陸湛輕嗤一聲，“你一直不喜歡蘇窈，以爲我看不出來，還是以爲我瞎。”
張嫂身子顫了顫，“我沒有。”
“你知道我的規矩，我現在給你機會，你要是有所隱瞞，之後查出來，我這靜苑就容不得你了。”
“……”
張嫂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眼淚卻驀地滾落。
她吸吸鼻子，哽咽地問，“大少爺，是少夫人認定跟我有關的嗎？”
陸湛，“你爲什麼這樣問？”
“上午蘇耀民來找少夫人，我告訴她的時候，她正在玩手機。”
張嫂生硬地說，“我怕她玩手機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所以說了兩句，她就以爲我拿了蘇耀民的好處，幫他說話。”
“大少爺，我是不太喜歡少夫人，你們婚禮當天，她就不給你面子。而且，她是鄉下長大的，我覺得她配不上您。”
“別說我一個殘廢，她能嫁給我，是我前世修的福。就算我正常健康，她能嫁我，都是得償所願，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張嫂低下頭，“我知道了。”
“你真沒什麼可交代了嗎？”
陸湛回到正題，又質問一句。
張嫂倔強地搖頭。
她沒有什麼可交代的。
帖子不是她讓人發的。
不論是找發帖人，還是找蘇耀民對質，她都不怕。
那是蘇耀民自己聰明，從她的話裏悟到了真諦，蘇窈若是有學歷有教養，怎麼會怕網上所說。
陸湛冷笑一聲，警告地說，“機會我給過你了，你最好是真的和網上的帖子沒有什麼關係。若是讓我查出來，跟你有關，你就不用再留在靜苑了，出去吧。”
“是。”
張嫂退出書房。
關上書房門後，轉頭，朝主臥室的方向看去一眼。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才捏緊雙手，下樓。
蘇窈這個沒教養沒格局的鄉巴佬，除了告狀什麼用也沒有，根本沒有資格做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