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哦”了一聲。
修長的手指點開音頻文件，下一秒，蘇窈和張嫂的對話聲清晰的響在書房裏。
“哥，這是嫂子錄的音？”
這次聽完，陸清雖憤怒，但俊臉上有着欣喜。
嫂子不愧是他的偶像。
就是聰明。
陸湛看着他眼裏的崇拜，嘴角勾了起來，“是她錄的音。”
陸清此刻終於明白，那會兒陸湛爲什麼肯定的語氣說，餘韻芳是被蘇耀民利用的了。
他直接爆粗，“蘇耀民真TM卑鄙。”
陸湛眼裏的冷意加深，“你之前不是收集了一些他當年的罪證嗎？”
陸清點頭，“對，但那只有一部分。”
很容易被推翻。
“先放着吧，等蘇窈恢復了記憶，再給她。”
陸湛不相信，蘇窈會沒有查過蘇耀民，會不想替她母親和外公外婆一家報仇。
“哥，那張嫂，你打算怎麼處置呢？”
說起這個，陸清眉頭緊鎖。
陸湛，“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哥，是要先留着她？”
“嗯，她之前幫着於蘭馨作過證，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雖然他也很痛心。
不知道張嫂爲什麼會這樣，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但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傷害蘇窈，他便容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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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晚上，陸家一週一次的聚餐，上大學的陸依禾一進客廳，目光就先尋找蘇窈。
視線對上，衝蘇窈笑了笑，陸依禾才先喊陸老夫人，之後跟幾位長輩打完招呼，她便跑到陸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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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地說，“大堂哥，我能不能跟你換換位置，跟我嫂子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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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蹙眉。
陸依禾立即雙手合十求他，他只好同意。
一落座，她便纏着蘇窈問，“嫂子，你這幾天過得好嗎？”
“她都成網絡紅人了，有什麼不好的？”
接話的人是陸深，那天晚上，他把蘇窈和程民的關係發到網上，還特意買了熱搜，找了水軍掀起了一波罵聲。
雖然時間不長，便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陸依禾雖然住校，但不是與世隔絕，網上所有的帖子她都看過，還替蘇窈說過話。
這會兒聽見陸深的話，她臉色一變，不客氣的懟回去，“三堂哥都是二十好幾的人了，難道還分不清網上那些都是有人刻意造謠嗎？”
“無風不起浪。”
陸深氣憤的回道。
當着老夫人的面，他不給蘇窈上眼藥，就對不起她當衆說他狐臭。
“她和程民做了十幾年鄰居，還經常留宿對方家，指不定打過多少次胎了……啊……陸湛，你幹什麼？”
陸深從嘲諷到惱羞成怒，只是眨眼之間。
他臉上全是水。
面前的衣服也溼了。
桌斜對面，陸湛手裏拿着的水杯杯口，還保持着朝向他的斜度。
“你說我幹什麼？”
陸湛的聲音沉涼如冰，“蘇窈是你嫂子，你再敢無中生有一個字，下次就不是溫白開這麼簡單了。”
“奶奶，你看他。”
陸深試圖告狀。
老夫人全程聽着他們的對話，被他這麼一喊，臉色難看的說，“我不聾不瞎，你不用那麼大聲，你堂哥說得沒錯。蘇窈是你嫂子，你不該幫着外人來造謠誣衊。”
“奶奶，她懷孕又不是造謠的。”
“她懷的，是你堂哥的孩子，是我的曾孫曾孫女。”
老夫人對陸湛的相信，看在二房眼裏，就是偏向。
陸深恨得咬了咬牙，又恨恨地瞪向事不關己的蘇窈。
“瞪我做什麼？是覺得我不該讓陸湛動手，應該自己動手嗎？”
蘇窈突然開口。
陸深對上她的視線，眼裏閃過一絲怯意。
他突然想起，他母親說的，蘇窈很野蠻。
把他家的三個保鏢都給放倒了不說，連蘇家找的二十個混混，都沒能把她弄死。
陸深當然不相信，蘇窈真那麼能打。
他怯的是，她會醫術。
指不定隨身帶着各種藥物。
“你以爲我怕你。”
心裏再怕，嘴上都不能承認。
怕蘇窈真對他動手，一旁的於蘭馨壓下怒意，問蘇窈，“蘇窈，你不是三個月能治好阿湛嗎？過去這麼多天了，你治得怎麼樣了？”
“二伯母，這才一個星期啊。”
陸依禾心直口快的幫蘇窈說話，惹得於蘭馨心頭惱恨，她卻全然不知的補刀，“離三個月還遠着，嫂子肯定能治好大堂哥的。”
於蘭馨的臉色難看極了，“但願吧。”
“阿湛，你的腿不是也治好久了嗎？有沒有一點點感覺了？”
老夫人不關心陸依禾跟於蘭馨的對話。
她只關心陸湛的腿，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這話出口，一餐桌前的人都齊齊看向陸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