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的視線掃過衆人，最後看着滿眼關切的老夫人。
不急不徐地答道，“奶奶，我的腿有點感覺了。”
“真的？”
老夫人聞言激動得立即溼了眼眶，彎腰去摸他的腿，“我捏得疼嗎？”
“有一點點。”
“騙我。”
老夫人眼神一黯。
陸湛解釋，“是真的有點疼，蘇窈今天給我針炙的數次多。”
他這麼一說，老夫人又心疼得不得了，“這麼說來，是真的有感覺，你不是哄我開心？”
“當然不是。”
陸湛愉悅地笑了一聲，“不信，你問蘇窈？”
老夫人轉頭看向蘇窈。
蘇窈便笑着說，“是真的，他的腿已經有知覺了，要是效果好的話，三個月後就不用坐輪椅，能行動自如。”
“太好了。”
老夫人控制不住地哽咽，轉過身去抹眼淚。
二房一家看着這一幕，恨得暗自咬牙。
陸深氣憤地丟下一句“這飯我不吃了，我回去換脫衣服。”
便離座而去。
–
次日，陸湛把所有傭人保鏢叫進客廳。
給他們發國慶禮物。
男性是手錶，女性，是項鍊。
張嫂拿到的，是一根款式簡單大方的項鍊。
因爲是陸湛送的，她立即讓旁邊的阿姨幫忙戴上。
還特意朝坐在陸湛旁邊的蘇窈看去一眼。
“……”
低頭看手機的蘇窈感覺到投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擡眼就正好捕捉到張嫂眼裏的炫耀。
她脣角輕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自脣畔轉瞬即逝。
旁邊的男人轉頭朝她看來，低聲問，“你要不要說兩句？”
“不。”
她搖頭。
“好。”
陸湛勾脣笑笑，讓他們各自離開，只讓張嫂等一下。
“大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張嫂摸着項鍊，笑容掩飾不住。
陸湛無視她眼裏的喜悅，“你把今天的新鮮水果給我奶奶送一些過去。”
“好的，大少爺。”
張嫂在去老夫人院子的途中，被於蘭馨攔住。
“我問你，陸湛的腿是真的有知覺了嗎？”
張嫂聽說了昨晚餐桌上的事。
於是點頭，“是的。”
“康復到什麼程度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
“哼，你最好別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就在剛才，我已經往你男人卡上轉了五十萬。”
“你……你轉錢給我做什麼？”
張嫂嚇得臉都白了。
“當然是讓你乖乖跟我合作，等你離開陸家的那天，我會再給一百萬，外加一套江城市區最好的學生房。”
“……”
張嫂害怕地搖頭。
她只是不想任何女人留在陸湛身邊。
並不是要害陸湛。
但，於蘭馨哪裏會給她拒絕的機會，“我手裏可是有你的證據，你是坐牢，還是跟我合作後成爲人生贏家，讓你兒子上最好的學校，你自己選擇。”
“我……”
張嫂結巴地不知該說什麼。
好半晌，才說，“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我不會幫你害大少爺。”
於蘭馨斂去眼底的陰冷，“只要你盯着他和蘇窈，有任何消息就立即告訴我，我不會害他。”
“真的？”
張嫂有些猶豫。
“嗯。”
“那，好吧。”
只要他們不害陸湛，其他的，她顧不上那麼多。
–
靜苑客廳裏。
蘇窈和陸湛一人耳朵上戴着一隻藍牙耳機，一起聽完了剛才花園裏那兩個女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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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身旁男人釋放出的冷氣壓，她眉心輕蹙地拿掉他耳朵上的藍牙耳朵。
似譏帶諷地飄出一句，“她對你還是很忠心。”
陸湛沒說話。
他的情緒很低落，儘管昨天那一份監控和一段錄音都證實了張嫂的背叛。
蘇窈收起耳機，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是沈寧峯發來的，問她什麼時候能去帝都。
傭人端上來水果讓她吃，她應了一聲。
盯着沈寧峯的消息猶豫了幾秒，正準備回覆，陸湛的聲音突然又響起，“回房給我鍼灸可好？”
蘇窈編輯消息的動作一頓。
擡眸看他一眼，收起手機起身，“好。”
“大少爺，少夫人，這水果要不要端房間去？”
“不用了。”
蘇窈笑着婉拒。
推着陸湛回房間。
“你想去帝都？”
陸湛擡頭看向推着自己輪椅的蘇窈。
蘇窈就知道，他是看見了自己手機上的消息。
狗男人！
“嗯。”
“蘇窈，你的桃花真多。”
那個沈寧峯看她的時候，眼睛裏全是小星星。
“你的爛桃花才多。”
“我沒有。”
陸湛否認，“你別造謠。”
蘇窈冷笑，“我用得着造謠？瞎子都看得出來，張嫂看項鍊跟看心上人一樣，還什麼只要不傷害你，做什麼都行。”
陸湛這狗男人開不起玩笑的沉下臉，“你當我是什麼？”
蘇窈很認真的思索這個問題，“還真不知道，你說你戴着個面具都能招爛桃花。要是以後取了面具，那豈不是桃花朵朵開？”
品了幾秒她的話。
前一秒還生氣的男人瞬間又陰轉晴。
“吃醋了？”
蘇窈覺得他跟個神經病似的。
“我從不吃醋，只不過……”
“不過什麼？”
進了房間，他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將她拉到了懷裏。
蘇窈不悅地皺眉，“你幹什麼？”
“抱你。”
他有力的大掌扣在她腰上，掌心熱度隔着單薄的面料傳遞給她。
蘇窈的身子微不可察一顫。
“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他取下面具，清冽性感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耳窩處。
空氣變得燥熱。
蘇窈在他腿上扭動了下身子，看着他俊美如刻的五官，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將來要是有了相好的，或者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記得提前告訴我，我好讓出位置。”
“不會有那一天。”
陸湛眸光說完，一手扣上她後腦，低頭吻住她的脣。
嗓音性感低啞，“我對別的女人沒興趣。”
蘇窈的呼吸在他吻裏窒了一瞬。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很會接吻。
或者說，他是調情高手。
從第一次在蘇家被他反客爲主的掌控全局，到後面的每次，最後都是他佔上風。
“專心點。”
似乎看出她的不專心，他輕咬她脣瓣。
蘇窈吃痛，拿眼瞪他，“你屬狗的嗎？”
“你之前不是說，我是狗保鏢。”
“……”
“讓你咬回來。”
見她生氣，他低笑着哄她。
蘇窈盯着他的笑，“咬哪兒都行嗎？”
陸湛一愣。
片刻後，他胸膛震動，色.情地問，“你想咬哪兒，嗯？”
蘇窈，“……”
草！
這個色胚。
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