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姍姍望着被宋紹寒關上的浴室門口。
眼底,滑過一抹恨意。
宋紹寒,你休想和溫晚緹在一起。
她低頭摸着自己的腹部。
若是某天懷上了孩子,那靳宸就沒有理由不照顧自己了。
他曾經答應那個女人,要照顧自己,保護自己的。
等她和宋紹寒離了婚,又懷了孕。
靳宸就會娶她了。
聽見裏面嘩嘩的水聲響起,林姍姍又伸手到後面摸出一部手機。
是宋紹寒的。
剛才做的過程中,她悄悄摸走了宋紹寒的手機。
而宋紹寒全程都把她抵在門框上,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發泄着心頭的怒氣。
並沒有注意她的手。
密碼,是溫晚緹的生日。
和她同一天。
她一下就解開了。
雖然確定宋紹寒已經在洗澡,但爲了安全起見。
林姍姍還是沒敢翻他別的內容,而是直奔照片,從裏面找了十幾張,他和溫晚緹的照片,發送到自己手機上。
–
接下來三天,溫晚緹一直在醫院照顧陸靳宸。
奇怪的是,林姍姍三天都沒有去過醫院。
沒有林姍姍,溫晚緹和陸靳宸的相處,雖也有火藥味,但大多時候,她都不跟他這個帶傷的人計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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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吃過午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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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宸對溫晚緹說,“我們出去透透氣。”
溫晚緹凝着他,“你想去哪兒透氣,傷不疼了嗎?”
陸靳宸眉峯微挑,“好多了,我們去趟警局。”
“去警局,做什麼?”
“去見見潑硫酸的人和汪美鈴。他害我躺在醫院這麼多天,總不能這樣算了。”
“你想去自己去,我不想去。”
溫晚緹不以爲然地道,“你不是都交給了夏木去處理的,老實躺在醫院養好了傷再去,不行嗎?”
“可是,好無聊。”
陸靳宸盯着她看了幾秒問,“要不,你把你新寫的劇本給我看看。”
提到看劇本,溫晚緹莫名的,就想起新婚第二天。
她收到的林姍姍發的照片。
其中一張,他就是在幫林姍姍看劇本。
她脣邊浮起一抹嘲諷,冷冷拒絕,“我不是林姍姍,不需要你幫忙看劇本。”
陸靳宸的臉色變了一分。
還未開口。
溫晚緹又丟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便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陸靳宸的眸底掠過一抹若有所思。
走廊上。
溫晚緹有些懊惱剛才自己的態度。
他幫林姍姍看劇本也好,陪林姍姍演戲也罷,都不關她的事。
她幹嘛要提起林姍姍,害得自己的心情受影響。
心不在焉的走到電梯口,正好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裏面走出來的一對中年男女的女人叫住她。
“溫晚緹。”
溫晚緹停下腳步,擡眸,看向面前的男女。
“聽說你在這兒照顧靳宸,我和他叔叔來看看他,你給我們帶一下路。”
中年女人說話很不客氣。
一副居高臨下的貴婦架式,溫晚緹聽着她的話,秀眉輕輕擰起。
清麗的眉眼間,神色一片淡冷。
中年男人則是問,“怎麼會是你在這兒照顧靳宸,姍姍呢,她不在醫院嗎?”
“你們到底是來看陸靳宸,還是找林姍姍?”
溫晚緹淡漠地掃了中年男人一眼。
“哎,你這是什麼態度?”
中年女人的聲音尖銳,“我們來看望靳宸,就不能問起姍姍了?誰不知道,靳宸和姍姍就是金童玉女的一對。他受傷住院,姍姍怎麼可能不相陪?”
溫晚緹翻了個白眼。
“那你們就打電話問問她,爲什麼不陪着陸靳宸吧。”
話落,她轉身就走。
“這小賤人,真是半點家教都沒有。”
中年女人看着溫晚緹轉身離去,低低地罵了句。
中年男人則是滿意的笑道,“我看這樣挺好的。”
看樣子,溫晚緹和陸靳宸的婚姻,並不幸福。
他,也就放心了。
想到什麼,他又問身旁的女人,“你剛才有沒有看清楚,她身上沒什麼痕跡吧?”
他自己是男人,很清楚,男人和女人做那方面的事時。
很容易在女人身上留下痕跡。
頸項啊,鎖骨啊什麼的地方。
溫晚緹穿的襯衫搭配牛仔褲,並沒有特意把脖子遮掩起來。
中年女人笑道,“看過了,她脖子上沒有任何的痕跡。”
“老公,這下,可以放心的安排我們兒子回來了吧。”
中年男人的眼裏浮起一抹得意,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
從陸靳宸被綁架回來後,醫生說他那方面會留下後遺症,可能終生不能人道。
他便在等。
這十八年裏,他聽過無數的傳言。
南城家喻戶曉陸靳宸有隱疾。
可是,他怕其中有詐。
現在陸靳宸結了婚,不僅娶了綁架犯的女兒,還兩人間沒有感情。
陸宏貴就覺得,天都在助他。
“不急。”
他心情很好地說,“你一會兒去洗手間,再試探一下溫晚緹。”
“好。”
陸宏貴的父親和陸靳宸的爺爺,是堂兄弟。
輩分上,他是陸靳宸的叔叔。
也是除了陸靳宸之外,在陸氏集團,最有話語權的陸家人。
其他那些旁系,什麼都不是。
病房裏。
陸靳宸正在接電話,門外響起敲門聲。
保鏢告訴他,陸宏貴來看望他了。
陸靳宸對手機那頭的人說了一句,便掛斷電話。
陸宏貴一進病房,就誇張的滿臉擔憂地說,“靳宸,我一回來就聽說你被人潑了硫酸,受傷住進了醫院。我擔心得不得了,這是怎麼回事?是什麼人那麼歹毒,竟然往你身上潑硫酸?”
他打量完陸靳宸,見他那張臉俊美無雙。
心裏暗咒了一句,怎麼硫酸沒潑到他這張臉上,要是潑到臉上,多好。
“你嬸子在來醫院的路上,還急哭了,怪我不該帶她出去旅遊。”
陸宏貴說着,來到病牀前。
陸靳宸淡淡地指指病牀前的椅子,招呼他坐。
“二嬸也來了嗎?怎麼不進來?”
陸宏貴哈哈笑道,“我們在外面正好碰到溫晚緹,你二嬸就和她一起去了洗手間。”
見陸靳宸的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陸宏貴又斂去笑。
試探地問,“靳宸,你怎麼會娶了溫晚緹,她那樣的出身,又一點家教都沒有,怎麼配得上咱們陸家少奶奶的身份。”
“難道我娶誰還要經過二叔你的同意嗎?”
陸靳宸黑漆的眸底掠過一抹暗色。
俊臉上,神色突然就冷了下來。
陸宏貴沒聽出他話語裏有絲毫的慍怒。
然,卻清楚的感覺到了一股無聲無息的壓迫感。
他尷尬地扯動嘴角,“靳宸,我不是這意思,只是溫晚緹也太過分了,剛才我們碰到她,問起你的傷,她竟然說你死不了,那話怎麼聽,都像是巴不得你死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