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驀地凝滯。
溫晚緹看着於暢的眸子裏，情緒複雜。
“暢暢，你是不是誤會了？”
“阿緹，其實，凌學長真的很好。”
於暢明顯有笑着，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想忽略心裏那窒息的痛，可忽略不了。
“阿緹，我不是怪你，感情的事又不可勉強。而且，你一直不知道，他喜歡你。我也是今晚才知道。”
她今晚才恍然。
細細想來。
雖然認識凌川多年，可凌川對她和阿緹的態度，區別明顯。
他一直喊她於暢，連名帶姓。
而對溫晚緹，是喊阿緹。
凌川雖然不曾表現出來，可這些年在溫晚緹身邊的默默守護。
若非對她情深一片，又怎麼能一直不離。
“他喜歡你，不是喜歡別人，我其實心裏還好受些。若是別人，我定然會不服，但阿緹，你是我的最好的朋友，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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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暢哽咽着，滿臉淚痕。
“阿緹，凌學長雖然不如陸靳宸那般鋒芒在外，不如他那麼高如雲端，也不如他那麼有錢。可他也是極好的。”
“暢暢……”
“你聽我說完好嗎？”
“……”
“要是可能，你考慮一下凌學長吧。不是因爲我喜歡他，才替他說話。而是因爲你和陸靳宸結束了，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要向前看。”
“我對凌川沒有那種感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溫晚緹皺着眉，語氣認真而嚴肅。
今晚要是不說清楚，那於暢怕是會一直誤會。
她平靜地說，“暢暢，我以前不知道凌學長有別的想法，若是知道，我定然不會鼓勵你喜歡他。”
“我知道。”
於暢點頭，“阿緹，我希望你和凌學長在一起。”
“別胡說。”
溫晚緹瞪她，“我過些天就出國了，離開這座城，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再回來。”
“你去哪兒？”
於暢紅着眼睛問。
溫晚緹，“C國。”
“那耳宴怎麼辦，你真的不管了嗎？”
“要不，你去幫我管。”
“我又不會。”
想到什麼，於暢猶豫了下。
片刻後，遲疑地問，“阿緹，你對陸靳宸，真的死心了嗎？”
溫晚緹的眸色微變了下。
輕抿脣角，“死心了。”
“也好，就他和林姍姍那糾纏不斷的，你一直看着，才鬧心。”
是個人，都受不了那樣的關係。
何況，溫晚緹和陸靳宸，林姍姍的關係，還那麼複雜。
溫晚緹無所謂地笑笑。
輕撫着腹部，溫柔又驕傲，“以後，我的寶寶就是我的全世界。”
“陸靳宸……不知道你懷孕？”
“不知道。”
“阿緹，我支持你離開南城，你什麼時候走？”
“大概月底。”
“那，我這些天，都跟你睡。”
“……”
原本，於暢今晚過來，還想告訴溫晚緹。
之前溫晚緹讓她扔的那個糖紙風鈴。
因爲她提着下樓扔的時候，剛好碰到陸靳宸。
之後，垃圾沒清理走，她又去翻了垃圾筒。
但，沒翻到！
她懷疑，是陸靳宸當時看見了。
當時，有露出一點在外面。
可溫晚緹說，陸靳宸並不知道她懷孕的事。
於暢就又覺得，陸靳宸對溫晚緹，並非她以爲的喜歡。
–
帝都，白家二樓書房。
白世鳴聽完管家彙報網上的情況後，陷入了沉思。
一旁，白長風開口，“爸，照網上的現在的發展來看，那個溫晚緹對陸靳宸並不重要了。”
“你怎麼這樣想？”
白世鳴擡眼，示意他說。
白長風挑眉，一臉自信地分析，“陸靳宸要是真喜歡溫晚緹，根本不會跟她離婚，更不會離完婚，就帶林姍姍去酒店開房。”
“哪個女人能忍受得了這些，以溫晚緹的性格，更不可能忍得了的。”
這倒是。
白世鳴回想着，上次的飯局。
宋紹寒對溫晚緹，倒是真的上心。
“按你這麼說，陸靳宸對那個林姍姍，還是很在意的了。”
“……”
白長風，“陸靳宸對林姍姍雖無男女感情，但有林家的恩情在，他對林姍姍，就是在意的。”
“老爺，我也覺得。”
管家接過話說，“陸靳宸若是不在意，就不會帶林姍姍去酒店。更不會給林富生打電話。”
白世鳴一隻手摩挲着羊脂玉擺件，“再觀察觀察，陸靳宸那人心思慎密，不論是打擊他還是威脅他，都必須一擊即中。”
“長風，C國那邊怎麼樣？”
頓了下，白世鳴又問。
白長風自信的說，“爸，你放心，陸靳宸不會查到我們。威爾遜將軍說，這次的任務完成，您將是最大功臣。屆時，您這些年的願望，定然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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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白世鳴激動的站了起來。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帶他母親的骨灰回……
到時，他也就不用再留在帝都這裏了。
–
溫晚緹用了一週的時間，錄完了她手裏兩本有聲劇。
南城的氣候，也迎來了寒流。
天氣預報說，明天，或許會有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
晚上耳宴全體人員聚餐時，有人討論：今年的第一場雪，想和誰一起看？
A，“聽說，第一場雪若是和喜歡的人一起看，就能永遠在一起。”
B，“我希望是真的，這樣，我只要和喜歡的人看一場雪，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多簡單。”
好幾個人笑。
若真能這樣簡單，那這世上，哪還有那麼多遺憾。
那麼多意難平。
“阿緹。”
凌川舉着杯子，笑容溫和的看着溫晚緹。
“到了國外，記得照顧好自己。還有，別忘了我們都在耳宴等着你。”
今天下午，在耳宴辦公室裏。
溫晚緹提出，她想退出耳宴，以後，耳宴就是凌川一個人。
凌川說，他考慮一下。
對上他的目光，溫晚緹眨了眨眼。
凌川這話，便是拒絕她要退出的提議了。
“是啊，我好捨不得緹姐。”
“緹姐，你真的非走不可嗎？”
其他人蔘與進來，一時間，溫晚緹又成了話題主角。
這時，包間的門從外面打開。
剛才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某同事八卦道，“南城的初雪還沒到，帖子都上熱搜了。”
“確定是我們南城的帖子，不是今天迎來初雪的城市？”
“林姍姍發的微博，你說是不是南城的。”
其他人看向溫晚緹。
溫晚緹的手機鈴聲正好響起。
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便出了包間。
凌川見她出去，也起身，出了包間。
包間裏，剛才的話題還在繼續，“林姍姍發了什麼？”
“她發的，【今年初雪，依然只想和你一起看雪。】”
“那個你是誰啊？”
“還用說嗎？當然是陸靳宸了。緹姐和陸靳宸分開之後，林姍姍這幾天都活躍得像個神經病。”
“唉。難怪緹姐要出國，換了我，我也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外面走廊上。
溫晚緹一手扶着欄杆。
一手捏着手機，輕輕的貼在耳邊，聽着那頭的人問，“明天，有空嗎？去把戶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