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譽山給了一月期限。
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畢竟，連秦綰的母親秦淑梅都指認她是照片上的女人。
她又沒有不在場的證據，那兩個時間點，她確實不在公寓，在外面閒逛，也沒有證人。
秦綰有些心不在焉，沒有聽見蘇譽山說了些什麼。
她心頭是震驚的。
那照片上的背影，和她確實像極。
連腳後跟那顆痣，都跟她一樣。
這世上難不成真會有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存在。
“綰綰，我們回家。”
耳邊慕少程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她擡眼，見蘇致誠正眼神沉鬱地看着她。
蘇情雙眼含淚，充滿了恨意。
還有秦淑梅。
他們一個個的，都認定她是照片上的女人。
認定她指使做的這一切。
蘇譽山除了是給慕少程和傅明寒面子，才給了一個月時間。
恐怕，還有一個原因，是想讓他們兩個在一個月後，都跟她不再有任何的關係。
坐在車上。
她一言不發。
慕少程開着車，不時地看一眼她。
——
蘇家。
剛才的對質，顯得毫無意義。
至少，蘇情是這樣認爲的。
明明人證物證齊全，可以定秦綰的罪，讓她不得超生了。傅明寒和慕少程卻同時護着她。
秦綰那個賤人，她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慕少程對她越來越好，越來越偏心。
她想着慕少程答應自己的十件事，還沒有做完，放在身側的雙手又捏得緊了一分。
不能讓慕少程閒着。
下一次，她要讓他陪去特別的地方。
二樓蘇房。
進屋後，蘇譽山對傅明寒指指靠窗的沙發，示意他坐。
“傅明寒跟着他走過去坐下。
隔着茶几，蘇譽山淡聲問，“明寒，剛才在樓下當着少程的面，我沒有問你，是因爲不希望你和阿情，少程和秦綰之間出現不必要的誤會。”
“……”
傅明寒沒接話，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蘇譽山停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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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嚴肅了一分，“你是覺得證據不足，還是單憑你個人主觀，認定不是秦綰所爲呢？”
傅明寒皺了皺眉，嗓音溫淡地溢出薄脣，“爸，兩樣都有。我認識綰綰的時間雖然不如你們認識她的時間長。但我相信她的爲人，她很善良，不可能對去世了多年的蘇伯母做出那樣的事。”
“如果她恨阿情跟你在一起，又恨她母親對阿情好呢？”
“不可能。”
傅明寒搖頭，眸色堅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雖然我也不相信秦綰會做這麼惡毒的事，但證據擺在眼前，容不得不信。”
“爸，我會查出真正的幕後指使者的。”
“一個月後，你要是查不出來，怎麼說？”
“不會。”
“你知道嗎？就憑你對秦綰的維護多過對阿情的感情，我都不看好你們在一起。這樣吧，要是一個月內，你查不出真正的幕後指使者，無法證明秦綰的清白，那，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把她送走，永遠不許她再回來葉城。”
——
慕少程剛把車停在車庫。
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少程，你有時間過來一趟，我有些話跟你說。”
電話裏傳來的，是蘇譽山的聲音。
慕少程應了一聲，“好。”
掛了電話。
秦綰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
慕少程出聲喊住走出幾步的她，“綰綰。”
秦綰回頭。
陽光下，她眼睛微微眯着。
慕少程兩步上前，擡手去揉她的頭，她沒動，甚至都沒有生氣。
心不在焉的。
慕少程好看的眉頭皺起，“你在家哪兒也不要去，我出去一趟，等下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
秦綰沒答應，也沒拒絕。
她等下想出去一趟的。
但，她沒必要告訴他。
慕少程見她不說話，眸色暗了暗，“進屋去吧。”
秦綰轉身就走。
慕少程逆光看着她的背影穿過草坪石子路，進了客廳。
他才轉身回車庫。
開着車出了別墅，返回去蘇家。
秦綰進屋後，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捧着分了三次喝完。
她想到慕少程把那兩張照片轉發到了他自己手機上。
又給他發去一條消息，【一會兒把那兩張照片發給我一下。】
一分鐘後。
慕少程把照片發了過來。
秦綰靠在沙發上，抱着一個抱枕，盯着照片發了一會兒呆。
她記得昨天在醫院的停車場，她看見過一個穿這白色裙子的女人。
當時沒注意對方有沒有揹包，也不知道臉長什麼樣子，但是髮型和她一樣。
秦綰的心跳得快了一些。
仔細回憶了一下，她扔了懷裏的抱枕，起身就朝玄關處走。
手機上有微信進來。
是謝萌萌發來的，【綰綰，晚上一起吃飯吧，我男朋友說還沒有請你吃過飯，想請你吃頓飯。】
【我現在去青雲音，等下再說。】
秦綰回完信息，換鞋。
蘇家。
慕少程到的時候，傅明寒的車剛好離開。
副駕座上的蘇情降了車窗喊他，他沒轉頭。
傅明寒也沒有停車的意思，兩車擦身而過，他減速停車，對方的車駛遠。
走進客廳，蘇致誠和蘇譽山兩人坐在沙發上。
看見他，蘇致誠第一次沒有搭理，沒打招呼。
蘇譽山的神色微淡，“少程，你先坐。”
慕少程應了一聲，走過去坐下。
蘇譽山打量着他說，“我剛才跟明寒也談過了，找你回來還是關於你蘇伯母的墓被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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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程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暗芒，“蘇伯伯，是又有什麼新線索了嗎？”
“沒有，明寒答應了我，一個月內找不出所謂的真兇，證明不了秦綰的清白，就把她送走，永遠不許回來。”
“他有什麼資格？”
慕少程的語氣不太好。
那股狂妄不太收斂的顯露了出來。
一旁的蘇致誠聽得眉頭一皺，俊臉覆上陰雲，“少程，如果這事真的是秦綰做的，那我們所有人都有資格處罰她。”
“我說了不是，那就不是。”
慕少程無視蘇致誠的惱意，語氣是他慣有的狂妄。
蘇致誠氣結。
還想說什麼，被蘇譽山眼神制止。
他嚴肅地說，“少程，我知道你能力強，一個月後，你要是還查不出另一種結果，那就說明，是秦綰做的。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跟她離婚，和阿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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