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譽山的話出口。
客廳裏的空氣似乎瞬間被抽離了大半。
一度稀薄而沉悶。
慕少程英俊如刻的五官線條覆着一層冷意，籠在周身的氣息寒涼。
“蘇伯伯，蘇情是傅家的兒媳。”
當着蘇譽山和蘇致誠，他都連名帶姓了。
蘇譽山笑了一聲。
笑容未達眼底的透着冷意，“明寒和阿情是強綁在一起，他們不會幸福的。阿情深愛着你，也許我讓你娶她是強人所難，但我虧欠阿情太多，不想看着她一輩子鬱鬱寡歡。”
至於秦綰。
他雖然不討厭，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生出憐惜。
但她不是他的女兒。
爲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蘇譽山想自私一次。
“蘇伯伯，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慕少程不肯妥協。
他冷冷地眯着眼，那份拒絕並不因爲時間的改變而妥協。
哪怕蘇譽山用恩情來逼他。
甚至覺得他們家不守誠信。
他都不在乎，他就是不願意娶蘇情。
這讓蘇譽山有些惱的。
正要開口，蘇致誠不解地插話進來，“什麼說得很明白，爸，少程，你們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晚些時候我再告訴你。”
蘇譽山對自己兒子說了一句。
目光看着英俊矜貴的慕少程，“少程，上次你不答應，我沒有逼你。這次，我也不會逼你，但是現在我們手裏的證據，足夠讓秦綰進局子，你該清楚。”
“爸。”
蘇致誠低低地喊了一聲。
他沒想到，他父親會用秦綰來和慕少程做“交易”。
威脅他！
兩人對峙片刻。
慕少程點頭，“行，我答應蘇伯伯的條件，爲期一月。”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又疏離淡漠地說，“蘇伯伯，時間緊迫，我就不停留，先回去調查了。”
說完，也不管蘇譽山的反應，擡步就走。
蘇致誠皺了皺眉，起身追上去。
把慕少程送到別墅門口，一路沉默的蘇致誠開口，“少程，你是不是早喜歡秦綰了？”
慕少程回頭看他一眼。
抿脣，上車，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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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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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音。
謝萌萌一眼就看出秦綰的心情不是很好。
她彎腰趴在秦綰的辦公桌前，關心地問，“綰綰，你怎麼了？是慕少程又跟你吵架了？”
“萌萌，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你說。”
“我要看一下人民醫院停車場的監控。”
“我還以爲是什麼事，這還不簡單，走，我現在就跟你一起去醫院，找我姑父，這事他還是辦得了的。”
謝萌萌的姑父是葉城醫院的男科主任。
去醫院的路上，謝萌萌就給她姑父打了電話，到醫院，便直接有人帶她們去查監控。
知道哪個時間段，查監控也不難。
大約十分鐘，那輛車就從遠方開來，副駕座上的女人白色裙子，淺綠色小挎包。
臉上戴着口罩，只露着眼睛在外面。
謝萌萌驚愕地睜大眼，“綰綰，這個女人，跟你的裙子和包包都一模一樣，髮型，身材也一樣。我怎麼覺得，她有點像你。”
秦綰沒說話。
只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輛車。
停下後，女人並沒有下車。
男人進了醫院，沒多久，出來。
秦綰出來的時候，剛好他們離開。
——
從醫院出來，謝萌萌問，“綰綰，你是看這個跟你穿衣打扮都一樣的女人嗎？”
“嗯。”
秦綰點頭，眉間凝着深思。
謝萌萌還很懵，不解地偏頭盯着她，“這個女人做了什麼事嗎？還是冒充你了，雖然她戴着口罩，但我覺得，跟你是挺像的。”
“還記得那天你告訴我，蘇情的母親被人毀了墓嗎？他們找到了毀墓的人，說是我指使的。”
“這怎麼可能？”
謝萌萌陡然拔高的聲音，令旁邊人的目光齊看過來。
秦綰的手機鈴聲響起。
見是慕少程打來的，她看了一眼，沒接。
簡單的把經過跟謝萌萌說了一下，淡冷地道，“雖說清者自清，但我要是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這個鍋，他們肯定得讓我揹着。”
“那怎麼辦，你報警了嗎？”
謝萌萌抓着發，滿臉擔憂。
秦綰抿脣，“還沒有。”
被掛斷的手機鈴聲再次震響，大有她不接，就要把她手機打到沒電的執着。
秦綰皺了皺眉。
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慕少程的質問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秦綰，我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你跑哪兒去了？”
火氣很大。
秦綰把手機拿離耳朵一些，“有什麼事嗎？”
“告訴我，你在哪兒？”
慕少程很霸道。
他這種態度，顯然讓秦綰很不爽。
她被冤枉，還被他兇，雖然不知道他那會兒在蘇家，爲什麼說信任自己。
但想來，再去了一趟蘇家的他，已經改變了態度。
才這麼兇。
“我在外面，而且現在有事，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
如果不是被毀的墓是蘇情的母親，
憑着這些年被蘇情惡整，陷害的經驗，秦綰的第一種念頭就會是，那個冒充自己的女人，是蘇情找來的。
而慕少程在過去的那些年裏，對於蘇情每次害她不是袖手旁觀，就是要幫着她一起整自己。
因此，既便不是蘇情。這件事，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直接掛了他的電話，秦綰和謝萌萌一起回了青雲音。
剛進辦公室，雲揚就拿着劇本過來，關心地問，“你們去哪兒了，今天下午錄嗎？”
“錄什麼錄啊，綰綰都快被人害死了……”
秦綰連忙阻止，“萌萌。”
“怎麼回事，說來我聽聽？”
雲揚一雙桃花眼在她們臉上轉來轉去。
秦綰搖頭，“沒事，別聽萌萌大驚小怪的。”
不想讓身邊的朋友都跟着擔心。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傅明寒打來的。
秦綰猶豫了下，接起電話。
“綰綰，你現在有空嗎？我在警局看監控，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好。”
站起身。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秦綰見雲揚和謝萌萌兩人都盯着自己，笑道，“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現在要去一趟警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的。”
雲揚並非葉城人，這些事，秦綰暫時還不想把他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