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洗完澡,靠在牀頭戴上耳機準備聽聽進展如何。
卻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又往前面回放,就聽見精彩片斷。
微信消息聲響,她點開,是慕少程發來的。
綰綰,你要是還沒聽就不用聽了,我已經讓左澈把證據留了下來。
什麼證據?
秦綰問。
蘇情的聲音太難聽,她對他們那種事的確是不想聽。
取下耳機,秦綰傾身打開抽屜扔裏面。
蘇情聯手秦淑梅陷害你的證據。
秦綰沒有再回慕少程信息,把手機關了機放旁邊小桌上,她關燈睡覺。
這一晚蘇情怎麼過的,秦綰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蘇情從小到大欺負她,楚見慕少程總是站在蘇情的旁邊。
亂七八糟的夢,從兒時到成年後。
畫面亂轉。
最後,畫面轉到了她被狗追的那次,她夢見狗跑到她面前,突然又調頭朝蘇情衝了過去。
眼看蘇情就要被狗咬到,慕少程突然衝出來抱住她。
還沒看見那條狗咬到慕少程,她就驚醒了。
睜開眼,秦綰擡手按着太陽穴。
下牀,到茶几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還不到凌晨五點,天沒亮。
她沒了睡意。
那些零碎的過往,那些從小到大不愉快被藏在心底最深處。
平時她不願意去想去回憶。
只有夢裏,才會偶爾,零亂的出現。
因爲秦錚明天一早的航班回c國。
秦綰把手機開機,又定了鬧鐘,才重新躺回牀上。
早上七點,秦綰被鬧鐘鬧醒。
洗漱好出房是,客廳沙發上並沒有秦錚的影子。
薄毯疊好在沙發上。
茶几上,壓着一張便箋。
秦綰走過去拿起,是秦錚給她的留言,綰綰,我去機場了,你不用送我,回去繼續睡覺。
我的手機有時會關機,你考慮好了隨時給我發信息,看見信息我會立即回你的。
哥哥還想告訴你一點,不管你住在哪個城市,都要照顧好自己,多愛自己一些。
看完信息,秦綰壓了壓心裏起伏的情緒。
撥出秦錚的電話。
手機響了兩聲,秦錚的聲音傳來,低沉溫和,“綰綰,看到我給你留的話了嗎?”
“看到了,昨晚不是說好,我今天送你的嗎?”
秦綰走到陽臺上,看向外面。
秦錚在手機那頭笑,“哥哥我怕你到時哭鼻子,把我的衣服弄髒。”
秦綰的鼻子有些酸,但她絕對不是愛哭鬼。
她悶悶地說,“哥,你在國外也要照顧好自己,最好是早點給我找個嫂子,金髮女郎我也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這人傳統,等我回去,再給你找嫂子。”
“你到哪兒了?”
“快到機場了。現在還早,你再回去睡會兒覺,到了那邊我給你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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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秦綰默了片刻,輕輕地喊。
這一聲哥,摻着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還能喊幾次秦錚“哥哥。”
她也不知道,將來某天,秦錚要是知道了他們不是親兄妹,他的妹妹另有其人。
他會不會後悔,以前對她的好。
對那個人的不好。
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對勁,秦錚以爲她是捨不得自己,半真半假地哄道,“乖妹妹,你可別哭啊,你哭了哥哥我也不會返回去給你擦眼淚的。”
秦綰抿脣,“哥,你早點回來。”
“好,我儘量。”
“我給你準備好結婚用的新房。”
這句話,秦綰沒說出口,只在心裏無聲地說。
哥哥爲她付出太多,對她太好。
從得知身世的那天,她就內疚着,不知道怎樣回報他。
表面看着秦綰倔強,堅強又樂觀。
可實際上,她內心柔軟,情感細膩。
和秦錚通完電話,秦綰沒有再回去睡覺。
她打開app,想聽一下過了一夜,蘇情的藥效解除了沒有。
結果,什麼都沒有了。
秦綰的眉心蹙了起來。
清眸裏閃過幾番猜測,她輕抿脣瓣,打開備份,之前的錄音還在。
回到書房,打開電腦又拷貝一份。
秦綰不知道,秦錚並非是提前趕去了機場。
而是去了醫院。
一大清早,秦錚就被秦淑梅的電話吵醒,秦淑梅讓他馬上去醫院,說蘇情昨晚從秦綰家出來後,出了事。
“她出事關我什麼事,你應該打電話給蘇家的人。”
秦錚的語氣很冷漠,秦淑梅威脅他,“阿錚,阿情是被綰綰請去的家裏,你以爲她現在出了事,蘇家的人會不追究綰綰的責任嗎?”
秦淑梅的話說到一半,秦錚就聽見手機那頭的聲音,變成了蘇致誠的咆哮聲。
“秦錚,你要是不想秦綰有什麼事,就馬上來醫院。”
秦錚便去了醫院,想看看蘇情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們蘇家又憑什麼把這事扣在綰綰頭上。
接到秦綰電話的時候,秦錚在去醫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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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電話,兩分鐘,便到了醫院。
蘇致誠站在醫院門外,看見秦錚從車上下來,他衝過去,就對着秦錚揮拳頭。
秦錚臉色陰沉地避開他的拳頭,怒道,“蘇致誠,你tm有病啊。”
“有病的人是你妹妹秦綰,她的心肝黑透了,把阿情推下樓梯摔流產還嫌不夠,還對她下那種下三濫的藥,害得她昨晚大出血,差點丟了性命。”
蘇致誠雙眼血絲地衝秦錚吼,那模樣,像是恨不得殺了秦綰。
秦錚片刻的震驚,很快地就冷靜下來,反問蘇致誠,“你有什麼證據說是綰綰陷害蘇情的?如果沒有證據,那我也可以說是蘇情自導自演,想借此來陷害綰綰。”
“秦錚,你以爲我妹妹是傻的嗎?我問過秦淑梅,昨晚是秦綰喊我妹妹去的她家。那藥不是秦綰下的,難道是你下的?”
“她在哪兒?”
秦錚的臉色變了幾變。
滔天怒意涌上心間。
他深眸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語氣裏的怒意比蘇致誠更甚,在蘇致誠茫然的問,“哪個她?”的時候。
秦錚一把揪住蘇致誠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秦淑梅,在哪兒?”
“她在阿情的病房裏。”
秦錚冷聲問,“房號。”
蘇致誠生硬地答了。
秦錚甩開他,衝進醫院,乘電梯上樓,來到病房前,一腳踢開病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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