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集團大廈前。
從大廈裏出來的慕少程一身黑色西裝，面若寒霜，氣場強大冷冽。
左湛緊跟其後，一邊跟他彙報C國那邊的情況，朝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走去。
“……爺，目前秦少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沒得到想要的數據，就不會動秦少……”
路邊車前，雷東恭敬的打開車門，等慕少程上車。
彎腰坐進車裏。
慕少程才掏出手機查看微信消息。
剛才消息聲響，左湛正告訴他，秦錚和左澈在C國遭到了埋伏。
左澈受了重傷，秦錚被帶走了。
車子上路，朝着機場的方向急駛而去。
慕少程修長的手指點開微信，看見秦綰髮來的信息，【晚上有空嗎？】
他神色微變。
捏着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盯着信息兩秒。
他編輯消息回覆秦綰，【我要出差一趟，這會兒在去機場的路上，綰綰，有事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本來，秦錚這次是回國的。
C國那邊的研究項目結束，左澈送秦錚去機場的路上，遭到的埋伏。
秦綰，【好。】
慕少程想了想，撥出秦綰的號碼。
手機響了兩聲。
秦綰的聲音傳來，帶着秋季的淡涼之意，“喂。”
“綰綰，我出差不知道幾天能回來，醫院那裏，麻煩你去幫我照顧一下奶奶。”
慕少程眉宇間的涼薄被暖意替代。
秦綰不知道秦錚出事，他也就不想告訴她，讓她擔心。
“好，我會去醫院，你不用擔心慕奶奶，有什麼事，我讓楊姨或者左湛打電話給你。”
她沒問他去哪裏出差。
也沒問爲什麼他要多久回來。
關於慕奶奶的事，都是毫不遲疑的答應。
慕少程眼底的暖意深了一分，嗓音低沉好聽，“嗯，你也不要太累。”
“我知道。”
“那，等我回來。”
“一路順風。”
慕少程的話太過曖昧。
秦綰沒有直接回答。
掛了電話，慕少程又吩咐左湛，“我不在的這些天，你負責接送綰綰。”
“是，爺。”
左湛恭敬的應下。
頓了下又說，“要是傅少和蘇妮小姐再去醫院，要讓他們見老夫人嗎？”
“你問綰綰，她讓見就讓他們進，她不讓見，就不讓他們進。”
“我知道了。”
–
因爲慕少程出差。
秦綰沒有回家吃晚飯，直接去了醫院。
她到醫院的時候，楊姨正在盛粥，準備喂慕奶奶吃晚餐。
“秦小姐，你來啦，慕少出差去了，你知道嗎？”
看見秦綰進來病房，楊姨禮貌地問。
秦綰微微一笑，點頭道，“我知道，他跟我說了。”
楊姨臉上的笑容濃了一分，“秦小姐，慕少說，他不在的這些天，讓我聽你的吩咐。”
“我來餵奶奶。”
秦綰接過她手裏的粥。
拉過椅子坐下，又抽了一張紙拿在手裏。
對躺在牀上的慕奶奶說，“奶奶，我餵你喝粥。”
“綰綰，少程怎麼又出差？”
慕奶奶不滿意地道，“你剛回來，他竟然不陪你，簡直就是渣男。”
秦綰的嘴角抽搐。
輕聲解釋，“奶奶，他公司有事，得親自去處理。”
“綰綰，你還幫他說話，他真沒欺負你？”
慕奶奶不相信。
渾濁的眼睛盯着秦綰看。
秦綰點頭，眉眼染笑地說，“奶奶，他真的沒欺負我。”
“那，你們什麼時候生寶寶，你們結婚三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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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一口粥，慕奶奶又開始問。
秦綰眼眸微閃，“奶奶，您先吃粥。”
“綰綰，少程以前是混，但他現在三十歲的人了，不會再那麼混了。”
“嗯。”
“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看見你們的寶寶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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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奶奶嘆着氣，“我要是死了……咳咳……”
不小心被口水嗆到，慕奶奶咳嗽起來。
秦綰連忙放下碗，把手伸到她背後，輕輕地給她拍背。
慕奶奶把咳嗽得停不下來。
最後，難受的把剛吃的粥給吐了出來。
秦綰接到已經夠快，但她的衣服上，還是弄上了少部份嘔吐物。
半小時後。
醫生從病房離開。
慕奶奶的狀態漸漸穩定下來。
但剛才那一陣嘔吐，人又虛弱了不少。
她也沒了胃口再吃東西。
反而虛弱地催促秦綰，“綰綰，你的衣服髒了，你回家換去，不用守着我。”
秦綰搖頭，“奶奶，我沒關係的，我剛才已經擦過了。”
“綰綰。”
“嗯。”
“我想睡一會兒。”
“好，奶奶，你睡吧，我在這裏陪着你。。”
秦綰握着老太太的手，視線落在她扎着針頭的手背上的那一處青紫上。
心下又是一緊。
慕奶奶也不再催促她回去換衣服了。
兩根手指抓着秦綰，沒幾分鐘，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秦小姐，我剛才打電話，讓人給你送晚餐和衣服過來。應該一會兒就能到。”
楊姨從外面進來，對秦綰說。
秦綰詫異地眨了眨眼，“衣服？”
“是啊，你之前的衣服，都還在，這三年，老夫人和慕少又給你買了一些新的。”
秦綰垂眸，看着睡着的慕奶奶。
吸了吸鼻子，說，“楊姨，你在這兒守着奶奶，不要離開，有什麼情況就立即喊醫生。我回去一下，等會兒就來。”
“……好。”
楊姨欲言又止。
以爲秦綰是不願意接受老夫人和慕少買的衣服。
做爲保姆，她也不好說什麼。
秦綰看出她的心思，淡淡地扯起一個笑，“我回去有點事，順便，想帶兩個人來看望奶奶。”
其實，在秦綰心裏。
早已把慕老夫人當成自己的奶奶了。
哪怕是和慕少程離了婚，她喊老夫人喊奶奶，也是發自內心的。
反倒是，平時和慕少程說話時，稱呼的慕奶奶，只是爲了避嫌。
楊姨恍然，好奇地問，“秦小姐，你是帶你朋友來看老夫嗎？可是，老夫人剛剛吐過後，好像又虛弱了許多。”
秦綰搖頭，“不是朋友。”
頓了一下，她的聲音越發的輕柔，“是奶奶想見的人。”
“……”
楊姨這下不明白了。
秦綰笑笑，“等會兒，我帶來，你們就知道了。”
“那，要不要讓左湛送你回去，晚上開車沒白天安全。”
楊姨考慮得周到。
秦綰只是一秒的猶豫後，應下，“我讓左湛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