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溫晚緹好笑,“你要改名叫陸楚楚?”
或者楚陸?
妙妙眼睛一亮,彎着眉,興奮地說,“也挺好聽的呀。”
旭旭擡手敲一下她小腦瓜,“你連媽媽給你取的名字都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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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陸楚溫臨妙。”
旭旭嘴角一抽,不理這個小笨蛋。
而是想了想問溫晚緹,“媽媽,必須要改嗎?”
“旭旭不想改?”
溫晚緹把問題拋回去。
“媽媽讓我改的話,我都可以。”
停頓一下,旭旭又問,“如果我姓楚的話,爸爸會介意嗎?”
“不會。爸爸說,不管你們姓什麼,都是他的寶貝。”
溫晚緹肯定的回答。
旭旭看一眼還在糾結怎麼魚與熊掌兼得的妙妙,直接拍板,“那我跟外公姓,妙妙跟爸爸姓吧。”
“爲什麼?”
溫晚緹想知道他爲什麼這麼選。
“上次楚家宴會上,我聽到有人說,楚家人丁不旺。他們都在等着看楚家的笑話。”
沉默一會兒,旭旭說出原因。
外公和大外公他們對他和妙妙很好,他不想讓他們被人鄙視。
溫晚緹沉默的摸摸兒子的頭。
前面開車的夏風,也擡頭從後視鏡看過來一眼。
小少爺真的是太懂事了。
可是他們爺這邊也沒多旺啊。
妙妙被定下跟着爸爸姓,也沒多排斥。
相對於旭旭的懂事,她就不怎麼去操心這些事。
看着兒子,溫晚緹溫暖又柔軟。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小的孩子,都已經會去在意這些話了。
楚家作爲帝都四大豪門之一,被人關注在所難免。
和白家這樣支系龐大的家族比,楚家的人確實少的可憐。
但那又如何?
像楚家這樣和諧有愛的,帝都又能找出來幾家?
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楚家這樣的家庭氛圍。
溫晚緹回南城的第二天,接到了凌川的電話。
他約她見一面。
考慮到凌川曾對自己表白,溫晚緹帶上夏風一起去。
凌川和她約在耳宴樓下,在溫晚緹和陸靳宸結婚之前,他們經常去的一家咖啡廳。
凌川坐在他們以前每次來都坐的一個靠窗卡座上。
那個卡座只能坐兩個人。
夏風乾脆坐在遠處另外一個卡座。
給出他們足夠的空間說話。
“我準備結婚了。”
溫晚緹剛坐下,凌川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說。
溫晚緹有些驚訝的擡頭。
“這次是真的。不是黎倚彤。”
凌川笑了笑,從口袋裏取出一張請柬朝溫晚緹面前推過去。
溫晚緹沒看請柬,而是盯着凌川看。
雖然他是笑着的,可她卻莫名覺得不舒服。
他的眼睛裏,沒有了光。
當初創辦耳宴,是兩人的興趣所在。
她不相信,凌川創建耳宴完全是因爲自己。
那時候,他眼睛裏的光,全部都是對未來的嚮往和期待。
那時候的凌川是鮮活的,是意氣風發的。
“你們之間,有感情嗎?”
再一次的,她問出凌川上次給她請柬的時候,她問的那句話。
凌川怔了怔,淡淡的笑,“她是最合適的。”
正確的時候,遇到了正確的人。
不一定是愛情,卻是可以相伴到老的人。
溫晚緹沒說話。
凌川又繼續說,“我這次來南城,是談合作的。陸靳宸給了我一個大項目,做成了,淩氏不但能撐下來,還有機會更上一層樓。所以,我不需要和黎倚彤聯姻了。”
“能說說你未婚妻嗎?她是怎樣的人?”
對於溫晚緹來說,凌川是她青蔥時代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在她心裏,他和於暢是差不多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能遇到彼此相愛的另一半,而不是將就。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彼此覺得合適,就定下來了。她是個高中老師,性子沉穩,偶爾有點小任性,是個現實主義。有點精明,卻不讓人討厭。說話做事進退有度,從不刻意刁難人。”
凌川淡淡笑着。
說起未婚妻的時候,眼底一片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你爲什麼會忽然想要相親?”
溫晚緹問。
“周圍跟我差不多大的,都抱孩子了。我媽說,她也不管家世怎麼樣,只要人品過得去,給她帶回來個媳婦就行。”
凌川笑着,一口喝完面前剩下的咖啡。
溫晚緹才注意到。
他面前放着的,是一杯濃縮咖啡。
凌川不喜歡咖啡的苦味,所以,以前來的時候,點的都是白咖啡。
什麼時候,他也開始嘗試其他口味了。
“所以,就決定是她了?”
收回視線,溫晚緹拿起面前的請柬,打開看了一眼。
孫茜。
一個撲通的,沒什麼特色的名字。
簡單純粹。
“嗯。她身家清白。大學的時候母親病逝,一直沒心思談戀愛。沒有交往過的男朋友,社會關係單純。我媽對她很滿意。”
凌川點頭。
“你這句句不離你媽,到底是誰要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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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緹試圖用開玩笑,來緩解有些沉悶的氣氛。
“不都差不多嗎?我現在和我媽相依爲命,娶一個她滿意的兒媳婦,才能有效避免婆媳矛盾。”
凌川身體動了動,看着溫晚緹的眸子裏,多了些溫度,“不說我了。你呢?打算什麼時候和陸靳宸復婚?”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斂下眸子,溫晚緹迴避這個問題。
凌川卻有些自嘲的笑了。
他到底還在期待什麼呢?
“你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他問。
溫晚緹垂眸看了一眼請柬上的日期。
是下個月。
“到時候看。有空的話,我會過去。如果去不了,我也會打電話告訴你一聲。”
收起請柬,溫晚緹低聲道。
“好。”
凌川笑着點頭。
盯着溫晚緹精緻的臉龐,像是要把她的容顏深深刻在自己心裏。
溫晚緹蹙眉。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段話。
如果你要許給一個女孩未來,就要把自己的心清空,才能裝下另外一個人。
否則,對那個女孩子不公平。
“學長。”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微微加重的語氣,把凌川喚醒。
收回視線,凌川才道,“這次來南城,除了和陸靳宸合作之外,是想再見你一面,和過去正式道個別。以後,我會好好和她過日子。”
“祝你幸福。”
溫晚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也是。你和陸靳宸一定要好好的。只有這樣,我才會一直相信愛情。”
凌川笑着,招手叫來一個服務員,又叫了一杯咖啡。
依舊是濃縮咖啡。
溫晚緹皺眉。
喝太多濃縮咖啡對胃不好。
“我也是偶爾想嘗試一下,不會經常喝。”
像是知道溫晚緹想說什麼,凌川在她開口前道。
溫晚緹不再開口。
“耳宴現在丟給你一個人,事情很多吧?你去忙吧,我再坐會兒。”
“你不去見見以前的同事?”
都到這裏了,不打算上去嗎?
“不了。看到我這個拋棄他們的無良老闆,我怕他們會想要打死我。”
凌川笑着擺擺手。
他才不去。
既然決定放手,那就乾脆一點。
他害怕看到同事們充滿期待的神色。
他已經放棄了理想,要去爲面包奮鬥了。
怎麼還有臉回去?
他不想上去,溫晚緹也不強求。
說一聲保重,就轉身離開了。
看她離開,夏風也結了賬跟了出去。
走出門後,夏風回頭看了一眼。
隔着窗戶,他還能看到凌川淡笑着的臉。
終究是長大了。
有人說成長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
但對於有些人來說,成長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
晚上,溫晚緹給於暢打電話的時候,說起凌川準備結婚。
於暢問,“跟我說這個幹嘛?想讓我大着肚子去搶婚?”
“嘴沒個把門的。你也不怕夏木被你氣死。”
溫晚緹哭笑不得。
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他又不在家。”
於暢撇撇嘴。
更何況,夏木那個悶騷男在乎嗎?
他在乎的,就只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才不會管她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