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離憂見識到了柳雯芳對凌思源的溺愛。
所有人剛坐下，她親自給凌思源盛了一碗烏雞湯，被燉的稀爛的雞肉撈了大半碗，湯碗裏剩的多是清湯，還有雞翅雞爪雞頭之類骨多肉少的部位。
凌思源還沒來得及喝湯，盛了小半碗米的飯碗已經堆了一座小山，柳雯芳還在往上面放。
“媽，夠了。一會兒桌子上的菜就全被我一個人吃了。”
凌思源看着一塊排骨往下滑，撿起筷子穩了一下，按住柳雯芳的肩膀讓她也坐下吃。
“你要能吃這麼多我也就不用操心了。你爸也是，說什麼鍛鍊你獨立，非讓你搬出去住，半年也不着家。在外面哪有在家裏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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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雯芳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抱怨丈夫不近人情。
“慈母多敗兒。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你是要毀了你兒子嗎？”
凌瀟天倒覺得讓他搬出去是正確的選擇。
有柳雯芳這樣供祖宗一樣慣着，凌思源這輩子都完了。
凌旭不指望了，不能讓凌思源也砸她手裏。
“我怎麼就毀他了？兒子是我生的，我心疼他不行嗎？”
柳雯芳不服，她就慣着兒子，她願意。
“我吃飽了。”
凌旭摔下筷子，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不是說餓了嗎？”
凌瀟天看他一眼，碗裏的飯都沒吃完。
多大的人了還剩飯。
“我胃小，吃不吃都行的。”
凌旭衝玄離憂擠擠眼，離開餐桌出門去了。
玄離憂拿着筷子看着他的背影。
凌家規矩大，吃飯的時候是不允許在房間吃的。
她見識過凌旭的飯量。
作爲一個當兵的，對能量需求是很大的，雖然他不胖，但胃容量讓人歎爲觀止。
今天吃的這點量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看着嬉皮笑臉什麼都不在乎的一個人，其實還是會難過吧。
媽媽心裏眼裏只有大哥一個人，就連爸爸也把所有的期待放到大哥身上。
只因爲他沒有大哥優秀，就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
柳雯芳眉毛皺了皺，她不是沒聽出小兒子那句話裏的刺是給自己的。
他們兄弟小時候，吃完飯上了一道甜點，當時他們兄弟兩個都吃的不少了，但都想吃那個甜點。
柳雯芳因爲凌思源剛拿了第一名，就對凌旭說，你胃小，吃不了那麼多。
最後，那道甜點全進了凌思源的肚子裏。
之後，凌旭再也沒吃過甜食。
她沒想到，凌旭把這事一直放在心裏。
“你去哪兒？”
放下筷子，柳雯芳的注意力終於暫時從大兒子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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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走走，消食。”
凌旭頭也不回，輕鬆的語氣裏聽不出一點失落。
“才吃了多久就去消食？這麼多菜你哥也吃不完，趕緊坐下吃飯。”
柳雯芳當然知道他沒吃飽。
中午都沒吃，晚上就吃這麼點怎麼行。
“我哥吃不完，我也吃不下啊。”
凌旭無奈的攤攤手，擺出無奈的樣子。
“你……”
柳雯芳還想說什麼，凌旭卻已經走了。
“行了，都好好吃飯。”
凌瀟天敲了敲桌子，他不關心凌旭幹嘛去了。
對兒子，他向來是放養的。
任由他們長成該有的模樣，然後修剪枝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