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程一手撫着端，一手捏着筷子。
上身微微前傾地看着桌對面的秦綰，凝着她涼淡地眸色。
他淡薄地說，“她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只想知道，她的胡說八道，有沒有影響到你，讓你心情不好。”
“……”
秦綰怔了一秒。
她認識的慕少程從來不懂收斂，一直鋒芒在外。
說話也不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這次回國，她一開始，本以爲他比以前內斂了些。
可後來發現，其實還是一樣。
淡淡地看了慕少程一眼。
秦綰放下筷子，起身，走出餐廳。
慕少程沒有問她去哪裏，只是目光追隨她纖細的背影。
兩分鐘後。
秦綰把一份報告單遞給慕少程。
看完內容，慕少程好看的眉頭皺起。
疑惑地問，“綰綰，這是？”
秦綰抽走他手裏的報告單，放到桌上，自己也坐回原位。
對他說，“蘇情告訴我，我不是蘇譽山的女兒，我就做了一份DNA鑑定，跟她說的一樣。”
“綰綰，你怎麼拿到的？”
“他那天找我，我見了他。”
慕少程瞭然的點點頭。
低眸，陷了沉思。
秦綰見他不拿筷子，不知在想什麼，想到他手臂的傷。
夾了幾片豬肝和幾根青菜到他碗裏，“這些事不重要，你先吃飯，一會兒涼了。”
“好。”
看着她給自己夾的菜，慕少程嘴角勾起溫暖的弧度。
又聽話的繼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吃完飯，他一定要跟秦綰一起去醫院，說剛才她做飯的時候，他睡了一會兒，這會兒不覺得累。
爲了不讓秦綰太累，慕少程讓司機開的車。
他和秦綰坐在後排，這樣近距離的看着他，他心裏覺得溫暖，滿足。
“除了這個，蘇情還說別的了嗎？”
慕少程和秦綰說話時，身子朝她的方向微微傾斜。
秦綰猶豫了下，“她說我媽媽婚內出軌，對不起蘇譽山。”
“這樣說來，蘇伯母是你和蘇妮的媽媽，這一點不假。”
慕少程若有所思地道，“難怪，當年蘇妮雖然回了家，但你沒回蘇家，蘇伯伯並沒有太過在意。”
連蘇致誠都找他好多次。
問他知不知道秦綰在哪裏。
蘇譽山卻只提過了一兩句，還是那種，秦綰不回蘇家，是她的錯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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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雖然這些事過去了二十多年，但若是要查，也不是查不出半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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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程徵求秦綰意見地問，“你想知道真相嗎？”
對上他寫着關切的深眸，秦綰的眸子輕眨了下。
“能查到嗎？”
以前，秦綰對她是蘇家的女兒，沒有半點激動和開心。
甚至沒想過要回蘇家，要與他們相認。
那是因爲傷害太深。
可現在，蘇情說的竟然是真的。
她不是蘇譽山的女兒，那她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慕少程溫和地說，“只有想不到，沒有查不到的事。”
好像有些道理。
秦綰淡淡地道，“蘇情都知道我和蘇妮不是他的女兒，蘇譽山肯定更加清楚。我就想知道，他不拆穿，是真的愛她，還是別有用心。”
想到什麼，秦綰的臉色又變了一分。
“怎麼了？”
慕少程關心地看着她。
秦綰搖搖頭，聲音恍惚，“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真相可能沒那麼簡單。蘇譽山若是一直知道我媽背叛了他，那當初，他對蘇情的態度……可能是我多想了。”
小手突然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蘇伯伯對蘇情那些年的疼愛是半點不曾摻假的。也許，跟你想的一樣，真相沒那麼簡單。”
說到這裏，他話音微頓了下。
鎖着秦綰的眼神深邃而堅定，溫和而平靜，“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秦綰垂眸，視線落在他握着自己手的大手上。
男人的大手指節分明，掌心溫暖。
她神色微僵地抽出自己的手，轉頭看向車窗外。
兩分鐘後，她又轉過頭來。
問慕少程，“秦淑梅如今在哪兒，你知道嗎？”
“知道，你想見她的話，我來安排。”
“嗯。”
——
到了醫院，秦綰和慕少程一起乘電梯上樓。
由於這些天，慕老夫人和謝萌萌的飯菜都是慕宅那邊傭人做好送到醫院的。
秦綰提的保溫盒裏，就只帶了秦錚的晚餐。
她讓慕少程直接去看慕老夫人，慕少程非要先陪她去看秦錚。
走到病房門口。
就聽見恩恩稚嫩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舅舅，你比上次視頻的時候還要帥。舅舅，等你養好了傷，我教你防身功夫。”
“好，那舅舅以後就拜恩恩爲師了。”
“舅舅，還有我呢，我也要當老師，就是上次那些壞人把你打傷的嗎？他們太可惡了，等我長大了，我要給你報仇。”
心心鼓着腮幫子，因爲心疼秦錚的傷。
眼淚搖搖欲墜的。
慕少程疑惑地看向秦綰。
用眼神尋問她，恩恩和心心說的視頻，是什麼意思。
他心裏其實已經閃過了某種猜測。
秦綰低聲說，“上次恩恩和心心被綁架，綁匪讓他們跟我哥視頻過。就是恩恩告訴我，我才知道，他出了事的。”
“對不起，綰綰。”
慕少程的眸底泛起細密的歉意。
真誠地道歉，“我上次誤會了你，以後不會了。”
“……”
秦綰沒接話。
推門進去病房。
慕少程看着她的背影幾秒，才邁步進去。
“恩恩，心心。”
秦綰喊着兩小隻的名字，心心過來抱着她的腿，脆生生地喊，“媽媽，我和哥哥來醫院都沒看到你。”
放學後，雷東就和馮顏一起，把恩恩和心心帶來了醫院。
馮顏見秦綰提着保溫盒，便在恩恩和心心兩人抱完秦綰後，把他們哄出了病房。
慕少程說帶兩小隻去看望太奶奶。
兩小就跟秦錚道別，說明天來看他。
然後蹦跳的一起離開了病房。
秦綰拉過一把椅子在病牀前坐下，把秦錚的牀頭升高一些後。
要喂他吃粥。
秦錚拒絕，“綰綰，我自己吃。”
他緩慢的身子微側，伸手來拿勺子。
秦綰擰眉道，“哥，你別亂動，我是你妹妹，又不是外人，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最後，秦錚還是一口口由秦綰喂着，把一小碗粥吃完的。
吃完飯，秦錚才仔細地打量着秦綰，“綰綰，下午那會兒，我都沒好好地看看你。比起三年前，你變了。”
秦綰眉眼染笑，“我哪兒變了？”
“就是成熟了，做了媽媽的人不一樣了。”
秦錚盯着她看了片刻，又問，“綰綰，你和慕少程現在，怎麼樣了？”
“哥，我和他，早就離了婚了。”
“這個，三年前，你就告訴我了。”
秦錚的眼底掠過一抹心疼，放柔了聲音說，“哥哥不希望你勉強自己做任何事。以前是，以後也是。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永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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