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可別這樣想。”
秦綰的心情因爲老夫人的話而變得沉重,但所有的情緒都不敢表現出來。
面上故作輕快地道,“醫生說了,您能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我是活不到了,綰綰,以後我就把少程交給你了。”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楚易恆自己推門進來,不見許淑琴。
老夫人和秦綰還沒開口,楚易恆已經主動地告訴她們,“慕奶奶,綰綰,之前蘇妮會綁架楊瓊的孫子,就是許淑琴提供的線索。”
“她爲什麼這樣做?”
老夫人面染怒色。
秦綰忙安撫她,讓她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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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恆把剛才許淑琴承認的轉述給她們,“許淑琴是慕氏集團股東李祖安家的一個遠房親戚……”
原來,許淑琴當年和楊瓊一起進慕家,她自認爲比楊瓊有經驗,覺得她應該侍候老夫人。
但老夫人選了楊瓊,許淑琴便一直心裏不舒服。
後來她就想離開慕家,是李祖安又給了她額外的錢,讓她留在慕家。
李祖安知道蘇情是蘇譽山的女兒。
當初還想用此來要挾蘇譽山,以得到蘇妮。
蘇譽山就把蘇妮的祕密告訴了李祖安。
在蘇妮和傅明寒分手的那個空隙裏,李祖安終於得到機會,和蘇妮發生了關係。
……
其中的關係太亂。
歸結一句,就是許淑琴受李祖安指使,李祖安又想用秦綰來打擊慕少程。
卑鄙的人總是很容易找到共同利益點。
–
秦綰陪着慕老夫人見了楊瓊。
狹小密閉的屋子裏,楊瓊看見老夫人,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淚縱橫的對她磕頭,對不起秦綰,對不起慕少程,更對不起老夫人。
雖然楊瓊是出於無奈,但傷害秦綰,是事實。
念在她多年細心侍候的份上,老夫人在徵求秦綰的同意後。
讓律師把楊瓊保釋出去。
–
從警局出來,秦綰見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氣也不太順。
便讓於幻言直接開車去醫院。
坐在後排,老夫人一直在閉目養神。
秦綰輕輕地握着老夫人枯瘦的手,心裏暗暗祈禱,希望她等到慕少程醒來。
到醫院,醫院人員已經等在了路邊。
老夫人不願意躺醫院的推車,要坐輪椅。
“綰綰,我想去看看少程。”
秦綰點頭,依了老夫人,推着她去慕少程的病房。
坐在病牀上的輪椅上,老夫人眷戀不捨地看着病牀上沉睡的孫子。
眼前浮現出慕少程小時候的樣子。
那些年祖孫兩人相依爲命的畫面,似幻燈片一般的一幕幕閃過。
“綰綰。”
老夫人一擡頭,秦綰立即應聲,並握住她的手,“奶奶,我在。”
“綰綰,以後就辛苦你照顧少程和兩個孩子了。”
老夫人的語速很慢,說着要停頓。
秦綰暗暗擔心,“奶奶,我先讓醫生給您檢查一下?”
“不。”
老夫人搖頭,“幫我告訴少程,老慕家的男人,都不許欺負自己老婆。”
“奶奶。”
“不要難過……”
老夫人抓着慕少程手指的手突然滑落。
被秦綰握着的那隻手也一下子僵了。
……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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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綰連喊了三聲,一聲比一聲急切,難過。
又衝外面的紀峯喊。
醫生很快地趕來病房,宣佈,老夫人已經走了。
左湛,秦錚和蘇致誠幾人趕來醫院時,秦綰正哭得傷心。
蘇致誠朝秦錚投去一個眼神。
秦錚上前,輕聲勸秦綰,“綰綰,慕奶奶這樣走,比受不完的罪強。”
秦綰的淚止不住。
“我知道,醫院那天就說過,奶奶的情況不好。”
秦綰哽咽地說,“可是,奶奶沒等到少程醒過來。”
這不僅是慕少程的永遠的遺憾,也是老夫人的。
秦錚伸手幫秦綰擦淚,“綰綰,慕少程昏迷着,慕奶奶的後事,還需要你操持。你堅強點……”
再多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但秦錚那句,慕奶奶的後事還需要秦綰。
倒是讓秦綰暫時的收住了淚。
她接過秦錚手裏的紙巾,擦了擦淚。
安排左湛幾人,分工準備奶奶的後事。
秦錚和蘇致誠自是加入幫忙。
當天晚上,秦綰正給老夫人守靈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綰綰。”
她回頭看去,就見愈旭升推着她父親愈景柏來站在門口。
秦綰含淚的眸子詫異的睜大,喊了一聲“爸。”
起身時,因跪太久腿軟而差點跌倒,輪椅上的愈景柏擔憂的脫口道,“綰綰,小心點。”
愈旭升已經兩步上前,來扶住她一條手臂。
秦綰站好身子,愈旭升才鬆開她。
解釋說,“二叔擔心你身體吃不消,非要讓我帶他一起來。”
“秦小姐。”
秦綰還沒開口,門外又進來一人。
是被放出來的楊瓊。
她身後,秦錚跟在兩步外。
她早已哭腫了眼睛,“秦小姐,我想替老夫人守靈,可以嗎?”
秦綰微微擰眉,“……”
楊瓊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朝秦綰猛磕頭,“秦小姐,我侍候了老夫人一輩子,求您讓我陪她老人家最後一程。”
“你起來吧。”
秦綰做了個虛扶的動作,她一條腿發麻,彎不下腰。
楊瓊擡頭望着她,“秦小姐,您答應了嗎?”
“你想陪奶奶,就陪吧。”
秦錚上前,對秦綰道,“綰綰,你先跟愈叔叔去說會兒話,順便吃點東西,我替你守。”
“我也留下來。”
愈旭升看了秦錚一眼,對秦綰交代,“二叔一直擔心你,也沒吃東西,綰綰,你看二叔想吃什麼,你陪着他吃點。”
秦綰推着愈景柏離開靈堂前,來到餐廳。
馮顏把給秦綰準備的晚餐端上來後,悄悄地退了下去。
愈景柏看着憔悴的女兒,滿眼都是心疼,“綰綰,你要照顧好自己。”
秦綰點點頭,端起粥喂愈景柏。
被他阻止,“我自己能用勺子,你吃你的,我自己吃。”
“爸,其實你不用特意來葉城的。”
秦綰對上愈景柏溫潤的眼神,既暖又酸。
愈景柏溫和地說,“我既想你和兩個寶貝,又擔心你在這種情況下不顧及自己。”
話音微頓,他又補充一句,“綰綰,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爸爸,什麼事都不要自己一個人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