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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知道。”
秦綰的淚又蓄滿了眼眶。
愈景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緩慢的伸手從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巾。
再對秦綰溫柔地說，“綰綰，過來點。”
秦綰抿着脣，伸手去接。
愈景柏卻溫和地搖頭。
她只好身子朝愈旭柏的方向微微前傾。
愈景柏就那樣拿着紙巾，像對待珍寶似的，萬般溫柔的給她擦拭眼淚。
“以前你受的苦，以後爸都加倍的補償你。”
“我沒受苦。”
秦綰搖頭，淚水不僅沒擦完，反而越蓄越滿。
晶瑩剔透。
她哽咽地說，“奶奶一直對我都很好。”
“我知道，所以你才要照顧好自己，少程還沒有醒來，不管是家裏還是公司，都需要你。恩恩和心心，更需要你。”
愈景柏的語述不快不慢，充斥着慈祥父愛。
“我會在葉城待幾天。”
“爸，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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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綰以爲愈景柏是怕自己因爲奶奶的後事身體吃不消。
愈景柏打量着她，試探的問了一句，“少程沒醒過來，公司裏是你在管嗎？”
“沒，我們都在等他醒過來。”
“嗯，這樣也好。”
愈景柏點點頭。
喝了一口粥，又說，“綰綰，今晚讓旭升替你守靈，你一會兒洗洗回房睡覺去。”
“不用。”
“聽我說。”
愈景柏道，“雖然公司不用你管，但現在外界都知道你是慕家的少夫人。初八公司開工第一天，你還是要去一下的。”
“……”
“到時，我陪你一起去。”
“爸……”
“我是代表愈氏集團來的，這次來葉城，除了看你，還有別的事。”
今晚，一則有關慕少程成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消息衝上各大APP熱搜第一。
因爲之前慕少程出事的消失都保密的。
外界並不知情。
現在慕老夫人去世和慕少程昏迷的消息，一起被曝光出來。
股份勢必大受影響。
愈景柏擔心秦綰在這種情況下處理不了。
才堅持要和愈旭升一起來葉城。
他本不喜商場。
但爲了綰綰，他卻心甘情願的做一名商人。
代表帝都愈氏集團，來跟慕氏集團合作。
以解決慕氏集團的內憂外患。
秦綰疑惑地問，“爸，你來葉城還有什麼事？”
愈景柏被女兒看着，想了想，直接告訴說她，“慕老夫人去世和少程昏迷不醒的消息一起被刷上了熱搜。不過，綰綰你不用擔心，爸爸會陪着你一起。”
秦綰的臉色變了變。
然後迅速的掏出手機，登錄APP刷了下熱搜。
果然。
“綰綰，這些天我們一直關注着葉城這邊的消息。”
愈景柏溫和地解釋，“下了飛機，旭升還和楚易恆通過電話，得知他已經逮捕了李祖安。”
“……”
“李祖安是帝都唐經生的爪牙，唐經生也已經進去了。就算少程暫時沒醒來，我也會陪你應對慕氏集團那些問題。”
少了一個興風作浪的李祖安，其他的股東關心自己利益，但沒李祖安的野心那麼大，膽子那麼肥。
“爸，謝謝你。”
千言萬語，最後吐口，只是簡單的一句謝謝。
秦綰知道，事情不會像愈景柏說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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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氏集團怕是迎來真正的危機了。
她年前說少程很快會醒來，可這馬上開工了。
少程還沒醒。
那些股東不會再相信。
想到躺在醫院裏的那個人，秦綰的心口又一陣難以言說的痛。
抿抿脣，她逼退眼淚，輕聲說，“爸，我餵你吧。”
“我真的可以。”
愈景柏搖頭。
動作緩慢的拿起勺子，雖然有些吃力，但一小勺粥，還是能拿得動。
看着他遲疑卻並不狼狽，反而盡顯優雅的吃相。
秦綰打消了要喂他吃的念頭。
在愈景柏的監督下，秦綰也把一碗粥喝完了。
馮顏和謝萌萌從樓上下來，告訴秦綰，已經安排好了愈景柏的房間。
因爲秦綰要忙着老夫人的後事，今晚是謝萌萌把心心哄睡的。
跟愈景柏打過招呼，謝萌萌說，她會陪着秦綰，讓愈景柏放心的去休息。
這一晚，秦綰終究還是沒有閉眼，通宵在爲老夫人守靈。
即便愈旭升和秦錚等人，都說要替她守，讓她去休息，可這種事，代替不了的。
秦綰一直把慕夫人當成親奶奶，怎麼可能不陪她最後一程。
因爲初八是開工日。
而秦綰的潛意識裏，覺得晚一點，少程就有機會送老夫人。
便把下葬日期往後推了一天。
初七這天，許多人來吊言。
秦綰一身孝衣，帶着恩恩和心心，站在靈前。
恩恩和心心兩隻小可愛想念太奶奶，一整天，眼淚都沒幹。
他們一哭，身邊照顧他們的謝萌萌和馮顏等人，也控制不住的落淚。
晚上。
謝萌萌哄睡心心後，走出房間，左湛就等在那裏。
“萌萌。”
“什麼事？”
謝萌萌小聲地問。
左湛溫和地說，“你一會兒去告訴秦小姐，讓她去醫院看看我家爺吧。”
“慕少程怎麼了？”
謝萌萌問。
左湛，“秦小姐昨晚都通宵沒休息，今天又一天都沒歇一下。要是今晚再守通宵，她身體肯定吃不消。”
謝萌萌頓時懂了，“所以，你是想讓綰綰去醫院看慕少程，好休息一下？”
“嗯。”
左湛點頭。
謝萌萌應下，“行，這事交給我。”
說完，她又問了一句，“這種事，你也可以說啊，你怎麼不直接告訴綰綰？”
左湛解釋道，“你是秦小姐閨蜜，你跟她說這些，更好一些。”
謝萌萌來到靈堂前，除了秦綰，還有秦錚，蘇致誠。
她在秦綰身旁蹲下，對她說，“綰綰，你今晚是陪慕奶奶
嗎？還是去醫院陪慕少程？”
秦綰緩慢的擡頭，看向謝萌萌。
謝萌萌的聲音輕輕地，“你兩天沒去看慕少程了吧，他肯定也想你了。這裏有我們大家幫你陪慕老夫人，你要不去醫院陪陪慕少程吧。”
“……”
“也許，他正努力的想醒過來，你去陪着他，他能更快醒來啊。”
秦綰猶豫了下，點頭。
夜裏十一點。
於幻言把秦綰送到病房門口。
來到病牀前，看着病牀上還躺着的男人，秦綰脣輕抿，壓下心裏的難過，俯身，在他嘴角輕輕一吻。
淚水也同時落在他臉上，“少程，你真的不送奶奶最後一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