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程。”
秦綰聽見自己的聲音帶着顫音。
她的心跳在片刻停滯後，快速的跳了起來。
“少程，你再動一下好不好。”
又喊了一聲。
秦綰這下特別清楚地看見，慕少程的右手拇指，輕微的再次動了動。
她欣喜的淚奪眶而出，擡頭就猛按了幾下呼叫器。
然後又跑到門口，打開門對外面走廊上的紀峯說，“紀峯，快去喊醫生，少程的手指動了。”
紀峯震驚的睜大眼，聲音結巴，“秦秦小姐，爺醒了？”
“好，我去喊醫生。”
不等秦綰回答，紀峯已經一溜煙跑了。
秦綰回到病牀前，慕少程依然雙眼緊閉，未醒來，手指也並沒有再動。
醫護人員很快趕來時，秦綰正在喊慕少程。
“秦小姐，你看到慕少的手指動了嗎？”
秦綰點頭，語氣肯定，“是的，我看見少程的手指動了兩下，你們快看看，他是不是要醒過來了。”
–
慕宅。
鄒琳桑一大清早就趕來了慕宅。
雷東告訴她，愈景柏和愈旭升都在老夫人的靈前。
“鄒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帶你去。”
鄒琳桑見他忙，擺手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雷東便指了方向。
鄒琳桑沒走幾步，正好碰到秦錚迎面而來。
她喊了一聲，“秦學長。”
秦錚原本低頭看着手裏的物品，聞聲擡頭看向她。
眸底掠過一抹微愕，“鄒小姐，你怎麼這麼早？”
鄒琳桑皺眉，“秦學長，不是說好，喊我名字的嗎？”
秦錚淡淡地扯了下嘴角，“學妹。”
聞言，鄒琳桑才滿意地回答，“我昨晚臨時有點急事，沒走得開。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趕緊過來看看。”
秦錚，“我帶你去找愈叔叔和愈旭升。”
“綰綰呢？她昨晚又通宵了嗎？”
鄒琳桑昨天白天就來過，知道秦綰頭一天晚上一夜沒睡。
秦錚搖頭，提到秦綰，他眼底多了一分暖意和心疼。
“綰綰昨晚在醫院陪慕少程，雖然睡得晚，但沒有再通宵。”
凌晨的時候，秦錚特意又去了一趟醫院。
看見秦綰趴在慕少程的病牀上睡着的樣子，愈旭升還問，要不要把她抱到牀上。
秦錚搖頭，低聲說，“別，綰綰挺敏感的，萬一我們把她吵醒，她睡不着了反而不好。”
蘇致誠的眼底閃過一抹情緒，想到小時候秦綰住在蘇家的時候。
因爲蘇情的關係，她晚上睡覺就特別的敏感。
薄脣微抿了下，他也同意秦錚的話，“還是不吵她，讓她就這樣睡吧。”
愈旭升見他們都這樣說，便沒有再堅持。
鄒琳桑聽秦錚說，秦綰昨晚去了醫院，便關心地問，“慕少程的情況怎麼樣了？”
秦錚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兩秒後，說，“還是那樣。”
鄒琳桑眨眨眼，怕秦錚誤會自己，又下意識地解釋一句，“我之前對慕少程是有過好感，但那早在知道他和綰綰彼此相愛後，就沒有過想法了。秦學長，你別誤會哈，我只是隨便問問。”
秦錚“嗯”了一聲。
沒再說話。
兩分鐘後。
秦錚把鄒琳桑帶到地點，淡聲說，“學妹，你進去吧，我還有別的事，就不陪你進去了。”
“學長。”
“還有事嗎？”
“你真的不考慮去研究院上班嗎？”
鄒琳桑定定看着秦錚。
秦錚婉言拒絕，“不了，我今天就要去慕氏集團報道。”
–
秦綰的手機鈴聲響的時候。
醫生正在給慕少程做檢查。
看見是於幻言打來的電話，她又看了眼病牀上的慕少程，才轉身走到窗前，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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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我在醫院門口。”
“你先上來吧。”
“哦，好。”
於幻言也沒問什麼事，掛了電話，便乘電梯上樓。
一掛了電話，秦綰就問醫生，“少程是不是快要醒過來了？”
“秦小姐，這個我們還不能肯定，按慕少目前的情況看……”
半小時後。
回慕宅的路上，於幻言提議，“秦小姐，要不還讓餘特爾教授來一趟葉城吧？”
秦綰點頭，“我已經給餘特爾教授發過信息了，他今天就來。”
“慕少的手指都動了，那肯定是快要醒過來了，說不定等下就醒了。”
於幻言半是興奮半是安慰的說。
秦綰的眸子裏燃起一抹光亮，“嗯。”
車到慕宅，秦錚和蘇致誠已經等在那裏。
看見她下車，立即問她，慕少程的情況。
秦綰把醫生的話說了一遍，他們也跟於幻言說的一樣，對慕少程即將醒來抱着很大的希望。
“綰綰，既然這樣，那今天就別火化了吧。再等等。”
蘇致誠小心翼翼地問。
秦綰點頭，“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再等兩天。”
她要等着慕少程。
等他醒過來，見奶奶‘最後一面。’
因爲愈景柏今天也要去慕氏集團。
早餐後，愈旭升也就跟着一起去了慕氏集團。
蘇致誠和秦錚都是在慕氏集團上班的，自然今天要去報道。
慕宅雲揚和謝萌萌等人都在，還有雷東他們。
去醫院的路上，愈景柏又問了秦綰，慕少程的情況。
看得出來，秦綰的情緒有着小小的變化，似乎是緊張，又似乎，是激動。
這些情緒的變動，自然是因爲慕少程。
到了慕氏集團。
左湛走在最前面。
秦綰推着愈景柏走在中間。
蘇致誠和秦錚走在後面。
楊天正受衆人追捧，身邊有人突然碰碰他。
他回頭，看見秦綰推着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來公司，還是一個殘疾人。
老臉上頓時浮起一抹嘲諷的笑，“秦小姐，你這麼早啊，我還以爲你忙着慕老夫人的後事，又要照顧慕總，來不了公司呢。”
秦綰淡淡地掃過他和身旁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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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對上秦綰的眼神，多少有些閃爍。
她的目光最後對上楊天的眼神，淡聲道，“楊總這麼大年紀了都能來這麼早，我自然不能遲到。”
楊天是這些股東里，年齡最大的。
也是資格最老的。
被秦綰說老，他的臉色變了一瞬。
但想到沒了李祖安，其他人又都投票給自己，他臉上很快又浮起了笑。
嘲諷回去，“秦小姐，你別看我年齡大一點，但我身體健康。反而是慕總年紀輕輕地，卻成了植物人，還望秦小姐節哀。”
“楊總，你這用詞不當吧。”
蘇致誠突然插話道，“少程只是昏迷，節哀這種詞還是不要亂用得好。免得被人傳出去，還以爲楊總跟李祖安一樣，是爲了一己私利。”
“是，蘇經理你說得對……不過，會議開始之前，我還是想跟秦小姐說一下，經過我們衆股東的商量，決定新選一位代理總裁來管理公司事務。”
他話音落。
秦綰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看見是紀峯的來電，秦綰立即按下接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