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軒想說自己不明白，可他不可能不明白。
上位者的心思他懂。
從一開始接觸到這個項目的時候，他就明白這樣一天是早晚的。
只是他自問，如果是自己的話，根本不會有戰謙言做的好。
這個項目是戰謙言傾注無數心血的成果，不能眼看着快要瓜熟蒂落的時候，卻被別人摘了果子。
作爲那個“別人”，連他自己都會唾棄自己。
可如果不是他，總會是別人。
戰謙言太有主見，不是風家能隨意拿捏的。
這麼重要的一個項目，風家不可能會交到一個不可控的人手裏。
自覺點到了，或許是不想逼的肖子軒太緊，肖素不再繼續說下去，轉移話題問，“昨天的新聞我看了。阿緒那點事就夠鬧心了，你這孩子怎麼又摻和進別人的感情了”
雖然她的語氣帶着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嗔怪，肖子軒卻感覺到她試探的意思。
當下心念一動慚愧道，“我對琦琦的心思，姑姑也是早就知道了的。我見她難過，忍不住安慰一下，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想到凌琦因爲這事對自己避嫌，他心裏又不好受，臉上的慚愧多了幾分真實的苦澀。
“你這孩子你們兄妹倆怎麼都喜歡上了心有所屬的人呢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肖素臉上帶着幾分心疼，幾分關切。
肖子軒心頭卻掠過一抹冷意。
姑姑當真以爲他不知道瑾柔對戰謙言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她蓄意安排的嗎
服務員送上他之前點的菜，肖素微微低頭端起端莊優雅的儀態。
等服務員離開，才擡頭看向肖子軒。
肖子軒眼底的冷意已經散去，滿臉苦笑，“緣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本來只是想着瑾柔哪裏不如她，想給她點苦頭吃的。可後來”
從她善意的爲那些剝削她的同事之一解圍的時候，當她展現給他，他從沒見過的一面的時候，心裏就忍不住生出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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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後來的瞭解和關注，一天天的淪陷，直到後來情根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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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凌琦，確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你喜歡她，姑姑支持你。只是姑姑希望你能一直喜歡下去，如果要傷了那孩子，姑姑可不饒你。”
肖素假意嗔道。
肖子軒心頭一驚，面上繼續苦笑，“姑姑說的什麼話能和她在一起，是我求都求不來的，怎麼捨得傷她只是她一心只看得到戰謙言，我怕是連傷她的機會都沒有。”
“戰謙言能力不俗，但野心太大，人也狂妄。就算他現在對凌琦百依百順，也難保將來有一天不會改變心意。到時候她就有苦頭吃了。
他們兩個之間會出現很多問題，這次的事情也不過是提前爆發的一點弊端。等將來時間長了，只會有更多的爭吵和傷害。
瑾柔不一樣，瑾柔的出身和學識都配得上他，只有這樣的結合才算良配。”
肖素語重心長的道。
她表現的越寬容，肖子軒心裏就越沉。
他的猜測，或許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