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妍直起腰，把他的嫌棄看在眼裏，未置一詞。
只要他肯給林蘭看病，即便被嫌棄，她也是願意的。
林蘭縱有千般不好，可對她從來都是極盡寵愛，從不曾讓她受半分委屈的。
退回林蘭身邊坐着，安靜等愈展辰翻看病例。
對於她的忍氣吞聲，愈展辰驚訝的挑了挑眉毛。
印象中的戰秀妍，可是個張揚跋扈的討厭鬼。
別說戰謙言不喜歡這個妹妹，就是他也討厭的恨不得一腳給人踢到天邊去。
整天牛皮糖似的黏着他就算了，偏偏還一副“我喜歡你是看得起你，施捨給你”的樣子，簡直不可一世的讓人想爆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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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十八變，現在的戰秀妍看起來沒有當初那麼討厭了，不過小時候的記憶可不是那麼容易扭轉的。
鼻子裏哼了哼，把注意從那邊移開，低頭翻看病例。
“目前國內對癌症治療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手段，更何況這都晚期了。你們接不接受化療”
很快，愈展辰翻完了兩份病例，隨手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問兩人。
林秀妍有些猶豫，側臉去看林蘭。
如果化療只是花錢，她就是去借，去貸款，也得給林蘭治的。
可網上搜過，化療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媽媽病了這麼久已經夠難受了，她不想她最後的記憶還是關於化療的痛苦。
如果痛苦的活半年，她寧願她能快樂的享受生命最後的三個月時光。
“我自己的病自己心裏有數，化療的話太難看了。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林蘭眼裏的淚意已經消散，見客廳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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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她，像是看透了生死，臉上表情祥和安定，絲毫沒有即將面臨死亡的不甘和恐慌絕望。
戰進鴻到死都是愛着她的。
即使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的愛，可還是想以最好的面貌出現在他的墳前。
而不是因爲化療，頂着一顆禿腦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過去。
對於他們的決定，愈展辰早有預料。
如果肯化療的話，她們也不會讓戰謙言帶着找過來了。
“我說國內沒有，不代表我這裏沒有。我這裏有藥，能殺死病毒。如果你是早期的話，說不定有治，只是現在你整個肝臟幾乎都被破壞了，其餘內臟也被波及到了。
這個時候給你用藥，會耗時比較長，你自身受到的衝擊會比較大，能不能扛過去我說不好。
就算病毒全部殺死了，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內臟都衰竭了，恐怕最多也只能活兩年了。”
這就像一些特殊手術。
在上手術檯之前，醫生都會告訴家屬，這個手術做的話，有可能會成功，但也不乏失敗的可能。
如果不做，還能再活幾個月。
如果做了，成功了也不過多活幾年，失敗了就連最後那幾個月都沒了。
對於家屬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也是非常痛苦的選擇。
可醫生必須把這些明白的告訴他們，而不是擅自做決定。
不然將來出了事故，就是醫生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