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嶼剛到麓晟集團。
出了電梯,就接到了程逸舟的電話。
“說。”
男人單手插兜,言簡意賅。
“陸哥,嫂子來上班了,需不需要我幫忙照看照看?”
聽着他口中的稱呼,陸嶼眼底的笑意多了一分。
沒有直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不輕不慢地問了句:
“你這跑車更新換代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程逸舟心中一緊。
“呵呵”笑了兩聲。
諂道:“陸哥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嫌車多呢?”
陸嶼還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推開總裁辦的門走進去,他徑直問:
“我那車庫中,還有你能看得上的車?”
程逸舟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嘴裏卻說着:“害,陸哥說什麼呢?身爲兄弟,我幫襯一下嫂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還提什麼車啊?”
陸嶼瞭然。
這是變相承認惦記他的車了。
“我有空了就會去華林醫院,我不去的時候,你腿跑快點。”
“收到!”
掛斷電話後,想着陸嶼剛纔那個問題,程逸舟心裏暗道:
陸嶼那整整一車庫幾十輛的跑車,每一輛他都很想要。
從前從陸嶼手中扣一輛車出來別提多費勁了。
姓陸的這傢伙,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跟他講兄弟情也沒什麼用。
然而程逸舟卻沒想到,自從蘇醫生出現後,他從陸嶼手中贏跑車居然這麼輕鬆!
院長辦公室。
蘇宛辭和林安國相對而坐。
將煮好的茶遞到蘇宛辭面前,林安國和藹問道:
“晚晚,你父母的事情現在解決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從傅晁那件事真相大白後,林安國就想問蘇宛辭這個問題。
奈何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蘇宛辭默了一秒。
回道:“林爺爺,我還沒想好。”
林安國也明白。
他嘆息道:
“晚晚,你和華林醫院的這份合同,可以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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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個億的違約金,也沒必要存在了。”
林安國看着蘇宛辭,“如果晚晚繼續留在華林醫院,林爺爺自然高興。如果晚晚想離開,繼續回國外,林爺爺也不再攔你。”
“孩子,華林醫院和湘城,都不再是你未來路上的阻力,無論你選擇什麼,林爺爺都支持。”
說罷,林安國停頓幾秒。
又緩緩說道:“當然,從私心考慮,林爺爺更希望你能留在華林醫院,綜合考慮,華林醫院的資歷算是所有醫院中最好的,並且這裏更是你父母曾經工作的地方。”
“繼續留在這裏,林爺爺也能盡我所能在退休前再護我們晚晚幾年。”
其實林安國已經快到了退休年紀。
這段時間他就一直在考慮,
如果蘇宛辭願意留下來,他就推遲他的退休時間,
只要還能幹得動,
只要身體還能撐得住,
他就在華林醫院多待幾年。
多陪陪蘇宛辭。
雖說別的事他也做不了多少,但一輩子都耗在了華林醫院,他的心血和人脈都在這裏,
多多少少,也能護住蘇宛辭一些。
能讓她過的更舒心一些。
聽完林安國的話後,蘇宛辭捏着茶杯,低眸回道:
“林爺爺,我明白你的意思,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考慮,華林醫院都是湘城最好的選擇。”
“而且這裏也是我父母工作的地方,我自小也算在這裏長大,對這裏的感情自然深厚。”
“只是……”
她話音微頓。
林安國看向她。
蘇宛辭繼續道:
“這裏的控股人畢竟是傅景洲。”
林安國點頭。
泛着幾道褶皺的眉心輕擰。
“林爺爺明白你的顧慮。晚晚,你再想想,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林爺爺都支持。”
半個小時後,
蘇宛辭離開院長辦公室,回了308科室。
然而剛推開門。
就在裏面看到一個熟悉卻又冰冷的身影。
傅景洲坐在辦公桌前,側着身子,把玩着桌上陸嶼送給她的小掛飾。
那是一隻水晶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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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很精緻,墜着長長的掛墜。
後面還有一撮毛絨絨的白毛。
傅景洲捏着那搓白毛,似乎是看的認真,又似乎有些走神。
直到開門聲傳來。
他轉過頭,
和門口蘇宛辭淡漠的眸直面相對。
蘇宛辭停在門口,沒有再往裏面走。
傅景洲維持着剛纔的姿勢,沒有動。
眸色專注而晦暗的看她。
手中尚還捏着那小掛飾。
幾秒後。
他輕笑一聲。
指腹在水晶兔子頭上劃過。
“我以爲……你不喜歡這些小東西的。”
以前,他也送過蘇宛辭很多這樣的小飾品。
那個時候,她才十七八歲的年齡。
正是最天真、最活潑的時期。
他挑選了很多少女喜歡的小玩意,每次去國外的時候,都給她帶一些。
可她只是在剛收到禮物時驚喜一瞬。
可玩不了兩天,就會放在一邊。
之後就很少再碰。
每當他下一次去的時候,幾乎從未見過她玩之前的那些小飾品。
久而久之,傅景洲以爲她不喜歡那些小東西。
便也不再送。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蘇宛辭並非是不喜歡。
十六七歲,十七八歲,花一樣的年齡,
哪個小姑娘不喜歡那些精緻可愛的小飾品。
只是她不敢。
不敢讓自己沉迷玩樂。
不敢玩物喪志。
那時的她,每天恨不得將一分鐘掰成八分鐘來用。
平均一天只有五到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又哪裏有功夫去玩這些東西呢。
只不過,傅景洲送給她的那些小玩意,她從沒有扔過。
全都把它們收在了一個小箱子裏。
那些年中,每當她撐不下去,每當她很想要一個人來訴說痛苦與艱難的時候,每當她想他的時候,她就會把那個小箱子拿出來。
看着裏面那些精緻不一的小飾品來緩解心情。
只是——
終究是物是人非。
在回國之前,她還猶豫過,要不要將那個小箱子一塊帶回來。
只是那次回來的匆忙。
很多東西都沒有帶來。
本想着過不了多久還要回國外一趟去拿剩下的那些獎章,
那個小箱子,便留在了那裏。
原想着下次和傅景洲一起去國外的時候,再把那個小箱子帶回來,
順道再告訴他,當年他送給她的那些東西,她從來沒有扔過,她都仔細的保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