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死死地抓着牀上的被子,試圖以這種方法,可以再多陪哥哥一會兒。
兩個宮女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二人齊聲勸道:“貴人請不要爲難奴婢,探望的時間已過,貴人還請先回去吧!”
“庶人年羹堯罪大惡極,貴人是皇上的妃嬪,自然要和這種人劃清關係。”
年羹堯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狠下心來,他哽咽着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年羹堯親自一把掀開了年世蘭抓着被子的手。
年世蘭一個愣神,就被兩名宮女帶了出去。
等她反應過來後,關押着年羹堯的屋門已經被緊緊關上。
年世蘭痛苦不已,她死死地拍打着屋門,“哥哥,你這是做什麼?讓我再見你一面啊,哥哥!哥哥!”
年世蘭一邊拍打着,一邊哭喊着。
屋裏的年羹堯自然也聽見了,他紅着眼眶失魂落魄地走下牀,將手緊緊的貼到了門上。
年羹堯喃喃自語道:“以後的路也只能讓你自己走下去了。”
年世蘭拍打了一會兒,終於累了,他疲憊的癱在了地上,痛苦不已。
頌芝再也忍不住,她飛奔上前,將年世蘭扶了起來。
“小主,地上涼,您不要這麼作賤身子啊!咱們還是回去吧!”
………
年羹堯直到聽着外面的動靜漸漸消失,他這才勉強站起身來。
屋門在這時打開,宮女端着年世蘭給他送來的點心和湯水走了進來。
“皇上仁慈,這是貴人給您做的最後一頓吃食,您還有什麼想吃的嗎?奴婢可以讓御膳房給您送過來。”
年羹堯擺了擺手,“本將軍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將貴人的東西端上來吧!”
宮女聽後,便將年世蘭做的點心和湯水擺在了飯桌上。
年羹堯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口中,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東西,因爲這是妹妹親手爲自己做的。
可是吃着吃着年羹堯就察覺出不對勁來,但等他反應過來後,已經晚了。
年羹堯猛然間吐了一口血,手中的碗碟也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看守他的宮女也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一回事,貴人送來的東西,明明已經經過了檢查,什麼問題都沒有啊,爲什麼會突然中毒?
不及多時,年羹堯已經毒發暈了過去,宮女慌忙向外報信。
景仁宮
“皇后娘娘不好了,年羹堯吃了年貴人送的點心,突然毒發暈倒,如今生死未卜。”
繡冬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宜修。
宜修震驚不已,她倒不至於蠢的相信年世蘭會對自己的親哥哥動手。
送到年羹堯口裏的東西,肯定是會經過外面的層層檢驗的,難道是皇上?
可是宜修一下子就否決了這個想法,無他,皇上早就已經下旨要賜死年羹堯,很不必要來這一出。
能把手伸的那麼遠的人,到底是誰呢?
“去查,到底是誰幹的?”
皇上得知消息後,同樣也是震驚不已,雖然有人膽子這麼大,居然將手伸到了自己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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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天子,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酣睡,今日敢殺年羹堯,那明天豈不是要害自己嗎?
雖說年羹堯早就是將死之人,但能殺了年羹堯的人,只能是皇上,皇上不允許任何人在沒有經過他准許的情況下,拿走他的命。
皇上和宜修一同查證這件事情,最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端妃。
畢竟年世蘭之前只見過她,她與年世蘭之間的關係又很差,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不過宜修沒想到的是,端妃居然來見了自己。
景仁宮
端妃一來到景仁宮,就讓宜修稟退了,在一旁侍奉的宮女和太監。
宜修雖然不解,可她卻也答應了,但她卻多留了個心眼兒,讓會武功的繡冬偷偷藏了起來。
端妃見所有人離開後,二話沒說就跪在了地上,同宜修說道:“那藥是臣妾下的,皇后娘娘一定在查此事吧,現在真相大白了,倒是省去了娘娘許多事情。”
宜修遲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說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皇上已經打算賜死年羹堯了,本宮需要一個理由。”
端妃扯了一下脣,眉眼含笑道:“臣妾猜皇后娘娘打算讓太子拉攏年家吧!”
宜修心下一驚,她緊緊地盯着端妃,看了兩秒,似笑非笑地問道:“你爲什麼會這麼說?誰都知道本宮與華妃向來不和,太子與年羹堯一黨也是向來對立。”
端妃跪在地上繼續語氣悠悠的,直接戳破了宜修話裏的漏洞。
“可就是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層關係,娘娘才會趁這個機會拉攏。畢竟再大的仇怨同那九五至尊之位,相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臣妾說的對嗎?”
宜修臉上勾起一抹笑意,隨後又瞬間冷怒,“放肆端妃,你可知道這麼些年你之所以能活下來,全靠本宮和賢貴妃幫你,要不然你早就死在華妃手裏了。”
端妃淡定一笑,“臣妾就是記得皇后娘娘大恩,所以才沒有向皇上告發皇后娘娘的不臣之心吶!”
宜修挑了挑眉,這輩子的端妃看上去有些瘋狂,或許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到端妃,她就像一條一直趴在暗處的毒蛇一樣,一直觀察着周圍的一切,然後伺機而動。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是被灌過紅花的人,臣妾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臣妾對未來的皇帝是誰做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
宜修問道:“但是什麼?”
端妃的眼中迸發出恨意,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年世蘭害我至此,年羹堯和年家害我族人,不報此仇,誓不爲人。”
端妃站直起身,意味深長地說道:“只要皇后娘娘能成全臣妾,臣妾願意幫皇后娘娘奪位。”
宜修算是明白了,原來端妃搞這麼一出,就是想要踩死年家。
宜修挑着眉頭,抿脣笑道:“那你又能爲本宮做什麼呢?本宮也不稀罕皇上的寵愛了,你齊家在朝中的勢力早就大不如前,端妃,你根本就沒有和本宮談判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