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孩子的瑞雪來到劍冢。
走過去卻被彈開。
挑了挑眉道：“陣法保護？”
可她就是偏要進。
“小器。”
瑞雪覺得它們的名字太麻煩了，就給他們起了個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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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歸宗叫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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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三千符叫小符。
萬獸卷叫小獸。
古法丹方叫小丹。
上古機關術叫小器。
“在呢。”
“來給我找找，這陣法怎麼破。”
小器認真道：“額，你得先把它的樣子顯露出來。”
“好嘞。”
拿出鐵劍，起勢，拔劍，紫色靈根隨着她的靈力髮絲絲雷電纏繞在劍身，劍身發出悲鳴。
幻化出萬把虛劍。
“小器看仔細嘍～”
雷霆之勢，極快之速，陣法顯現，出現破裂。
躺在橋上的老人恍惚間噗通一下掉進湖裏。
雙手並用的爬起來，看着天空聚集的雷雲，天下恐有大變嘍。
看着手中粉碎的劍。
小器愣住，書簡模樣的它立在識海，能看出它此時已經呆住。
即使看不見表情，也還是能從小器微微顫抖的書身，知道它很害怕。
她才金丹啊，這陣法可是連元嬰期的修士攻擊都不怕的，畢竟這可是上古護法陣。
“南下乾坤，北之玄海，兩點擊穿，西南一劍可破。”
跟着小器所說的兩拳擊破，以落葉爲劍，一劍破法。
落葉消散，陣法消散。
有劍意者，萬物皆可爲劍。
“小輩來此找尋自己的劍。”
拱了拱手已示尊重，剛進去就看見的一具具屍骨，這裏應該是曾經輝煌仙宗，最後的陣地。
每一臺階都有屍骨，每具屍骨旁都有一把靈劍，靈劍發出微微悲鳴。
她揉了揉頭，劍鳴讓人有些頭痛，鮮血猛地涌上喉，強壓着抿住嘴繼續往前走。
急需一把強大的劍，足以做到萬劍歸宗，一劍破萬空。
千階萬屍，殘劍斷石。
緊閉雙眼，深吸一口氣。
她走不動了，靠坐在石階上，想着休息一會。
身旁是一具屍骨，不一會雪落滿身。
一道溫柔蜜嗓的聲音傳來，繾綣漣漪。
“真不怕死。”
瑞雪沒有說話，任這不知名的聲音嘲諷。
不破不立，若此番走不過去，以後的路只會更難走，她明白這個道理。
雪下了一夜，就這樣坐在那裏，休息了一夜，到後面她是被敲醒的。
睜開眼睛。
一把藍色半透明的劍，正溫柔的拂去她身上的寒雪。
“你願意和我走嘛。”
伸出手看着它，嘴角勾起，明明這麼狼狽，卻還能笑出來。
冬日的陽光這時正好升起，無限希望浩然出現。
劍安穩的落在她的手心。
“我叫洶涌。”
勾起嘴角正想拿着劍離開。
一道斷斷續續的嘶啞聲音傳來。
“等……我……。”仔細聽這聲音還帶着些稚氣。
她回過頭，看見一柄暗紫色的劍趴在地上。
“久等了……讓你等了一夜，這一夜……我已經努力爬過來了，我受了傷，你我同屬於雷。
你可以讓我復原，所以我耗盡了力氣來找你，我叫判決……你可以帶我走嗎？”
洶涌已經纏在腰間，它似乎可以隨意變化形狀如流水一般。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一條透藍的腰帶。
她往上走去，拿起判決，嘴角微勾。
“定不辜負。”
洶涌在她拿起判決時有些不滿，但聽到這話也沒有說什麼。
識海里面多了兩把劍，判決安靜的躺在那裏，五本書和洶涌圍着它看着。
“他動不了唉。”
洶涌輕飄飄的女聲傳來。
小丹翻開自己的書，認真的說道：“我沒有治劍的丹藥。”
小符一把敲在小丹頭上。
“你是不是傻，你翻個雞毛，要翻也是小器翻啊，笨豬。”
一旁的小器連忙翻書。
小符趾高氣昂的挺起自己不存在的胸口。
“主人一看就是覺得我有福氣，又聰明所以叫我小符，不像各位平平無奇，還有一個叫小劍的，哈哈哈哈哈對吧主人。”
它獲得了瑞雪敷衍應付的一聲嗯。
“別逼我扇你，因爲你他貓貓的就一臭畫符的，所以才叫小符好吧。”小劍飛身一撞。
“你算個毛線啊，臭耍劍的。”
瑞雪撓了撓耳朵，不耐煩道：“閉嘴，在說話，我就把你們丟進糞坑，真變成臭的。”
兩個同時沉默，一旁的洶涌笑的氣都喘不過來。
“主人，這上面說了，主人與劍契約後，隨着主人靈力在劍裏的沖洗劍會慢慢恢復，而且可能會比從前更加鋒利，所謂不破不立。”
小器老老實實的說着，聲音偏輕，聽起來應該是這本書裏最小的了。
“嗯，乾的不錯小器。”
隨口的一句鼓勵，人小器整個書簡都害羞的卷緊起來，其他劍靈書靈切了一聲。
看着遙遙無期的千階，她向這上面的枯骨拜了拜，判決的前主人戰到劍都破損，可見當年慘烈。
“小輩定當重複宗門榮光。”
“上來！”這聲音狂妄肆意，彷彿野蠻生長的黑暗襲來。
她被着強壓之力生生推後一步，可依舊站的挺拔。
身旁即便是斷了的劍，也發出了陣陣悲鳴，耗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表達憤怒。
停頓一瞬，下定決心，皺着眉一步一步繼續往上走着，她倒要看看什麼什麼東西，敢如此狂妄。
半晌在半路卡住，無法往前。
緊咬牙關，深吸一口氣，積蓄靈力在手，左手判決右手洶涌。
不知道強行拿兩把靈劍的後果，就這樣劍指前方，劃開強壓之力往前繼續走。
喉間溢出的血從嘴角流出。
“萬劍歸宗！”
邊跑邊喊，周圍的劍百步階梯，階階滴血。
“可來相助。”她的聲音冰冷，嘶啞。
靈劍嗡鳴，即便是斷劍飛身相助，萬劍齊指。
正所謂萬劍歸宗。
隨着萬劍劍意直衝而上，直達最頂。
劍冢的最上面是一個巨大圓臺，又或是原本不是一個圓臺，而是因爲有大能在這裏爭鬥，而形成的。
她站在中間。
左邊是一把漆黑泛着幽暗紅光的長劍。
右邊是一把反光銀白通體銀光的長劍。
“帶我走，我可以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左邊劍的聲音帶着勾引和嘶啞。
“別聽它的，他會操控你，得到它想要的一切，殺害世人。”
轉頭看着立在那裏的銀白色的劍。
她輕聲道：“聊聊。”
“你想知道什麼。”
“你想說什麼，你能說到哪裏，我都願意聽。”
左邊劍厲聲道：“別聽它的！”
“閉嘴，小黑劍，現在我只想聽，我想聽的。”
她挑眉看了看銀白色的劍。
順勢坐在這裏修煉打坐。
被叫小黑劍的愣了一瞬，第一次有人對它如此無禮，氣憤的在那裏嘰嘰歪歪，瑞雪也懶得理睬。
萬劍安靜的在旁邊蓄勢待發。
“我聽從主人的話，守護這裏，避免兇劍離開。
我曾是碧海仙宗第一任掌門的劍——指月，謝謝你讓我看到主人的影子，我的主人，已經和這把兇劍的主人，同歸於盡。
對了，其他宗門有知道碧海仙宗的事，來支援的嘛？
這是主人最後的心願了，看到你來我安心不少，碧海仙宗應當還在。”
它的聲音老成又內斂。
瑞雪嘆了一口氣道：“不在了，碧海仙宗不在了，其他宗也沒有支援，現在只有踏仙宗了。
整個宗門只有我和我師父還有四個師弟師妹了。”
劍光逐漸暗淡，它沒有說話，劍的悲鳴此起彼伏。
而那把兇劍放聲大笑。
“這就是你們堅守的正派嘛，真是一羣可憐蟲，指望別人來同情你們吧，可憐蟲。”
瑞雪轉身歪頭一笑道：“可你馬上要被可憐蟲碾死了哦，既然你這麼狂，那我就試試打散你的劍靈重修，你還會不會這麼狂嘍。”
劍靈被打散後可以重修，重修的劍靈不再是從前的劍靈。
“不！”
“確實是把好的劍，別浪費了，我就都要了！”
瑞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兇劍。
“我已經在想你的新名字了，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猛地拔出兇劍。
“蒼穹！我叫蒼穹，不准你篡改我，就憑你！”
“萬劍歸宗第三式——劍來！碧海仙宗的劍法都記得吧，新月劍法第三式——湮滅！”
一劍出，破萬空。
“把我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