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說吧。”瑞雪拿過年止寒剩下的一串花燈糖畫笑着道：“謝謝你的糖。”
年止寒有些愣住，剛才瑞雪在拿過糖畫時的一瞬間，手無意識的輕輕掃過了他的手。
“怎麼，不是給我了嗎？”瑞雪看了看手裏被她咬下一角的糖畫笑了笑道：“那很抱歉咯，只能是我的了。”
喉結上下滾動，平日口齒伶俐的他有些結巴的說道：“不用謝……原…就是給你……的…”
他在外人面前出口成章的能力總是在大師姐這裏消失。
看着他發愣瑞雪出聲提醒道：“你不是要講花燈仙子的故事嗎？”她邊吃着糖畫邊直直的看着年止寒，年止寒暈暈乎乎的嗯了兩聲道：“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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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城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叫中心城，就和上北城，下南城異曲同工的名字，後來碧海仙宗的第一代弟子和師父來到此地創立了碧海仙宗，那時的落仙城土地貧瘠，河水乾涸完全是一副不能生存的樣子。
一個叫慄姒的碧海仙宗女弟子實在是看不得中心城的子民如此艱難的活着，隻身遠赴他地找尋方法，許多年後她找到了一盞花燈，用自身元壽燃燒花燈賜福此地，從此落仙城土地富饒，河水流動，順着水流可到所有城池，也成了商戶最喜歡的地方。
可燃燒元壽的粟姒前輩，因元壽耗盡，年老死去，後人爲了紀念她將中心城改名爲落仙城，稱她爲花燈仙子，也和碧海仙宗成了相互依靠的關係。”
故事講完，瑞雪輕嘆一口氣，也吃完了手中的糖畫默唸着道：“耗盡元壽，年老死去……”
“對了大師姐，你知道嘛，那時候我們知道了這個故事去問師父，師父說這故事是真的，還說我們踏仙宗，之所以叫踏仙宗是師父希望宗門呈仙子意念，往更高之處走。”年止寒往前走去，瑞雪卻停住了，看着他繼續往前走的背影，忍不住偷笑。
那個曾經穿着束口紅衣，喜歡雙手交叉背在腦海的少年，現在穿上了廣袖，雙手內斂的自然交叉放在前面。
走了幾步發現大師姐不在身邊，急忙往後望去，大師姐站在燈火闌珊處笑看着他，滿身雪色因爲燈光而變得滿是溫柔，心底的柔軟被輕點，紅暈爬上臉和耳。
“師父沒同我說過這個。”瑞雪走到他的身邊，指了指旁邊賣花燈糕點的商鋪繼續道：“買點回去給蘭信。”
他嗯了一聲，心裏亂亂的。
逛完整條花燈街，買了許多東西，夜幕也漸漸降臨。
瑞雪看着街上的人們都拿着花燈，有的交換了花燈後手牽手笑着繼續逛街，有的人想要交換花燈被拒絕後搖頭嘆氣。
孩子們拿着小小的花燈也互相交換着，年止寒告訴她孩子們交換花燈代表友誼長存。
瑞雪問了他大人交換花燈是什麼意思他卻不說了，只讓她在這裏等着。
她正整理着剛才在街上買的東西，把它分好了放在儲物袋裏。
這是給蘭信的，這是給亦暖的，這是給來安的。
“大師姐。”熟悉的聲音傳來，他總是用這樣輕柔和煦的語氣叫她。
她擡起頭，年止寒拿着一個滿月花燈遞給她，自然接過他手裏的花燈。
“你的呢？”看見只有一個花燈的瑞雪問道。
“我想等以後有人與我交換再買。”
瑞雪不明白的着看他道：“好……”她看着手中的花燈繼續道：“這個很好看，謝謝”
止寒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道：“大師姐，這裏送花燈是不用謝的，是對一個人的祝福……”後面還有他沒說出的愛戀兩字。
“奧哦，那大人之間交換花燈是什麼意思。”
她邊說着邊提着花燈看着上面的花邊紋路，心裏感嘆它的做工精細。
“是兩情相悅的試探，也就是希望得到迴應的表白……”年止寒垂眸看着那些交換成功一同牽手遊玩的有情人。
瑞雪怔愣住，心裏感嘆看來孩子長大了，對情情愛愛有了幻想，只是她也沒談過戀愛對着一竅不通。
想了半天說道：“之後會有人和你交換花燈的。”
說這話時，她想起了整本書的女主溫亦暖，他是男主也不知道兩人發展怎麼樣了，她只知道蘭信應該是不喜歡他了，也就不會爲愛着魔了。
來安和他的關係也很好，應該不會兩人因爲喜歡同一個女人而打起來。
她忍不住開口繼續道：“止寒，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年止寒錯愕一瞬，強裝鎮定，手裏表現的很忙的樣子，手交叉又放開，又手指輕釦着手心，咬了咬嘴，心下一狠，猛地側頭看着她道：“有。”
那眼神堅定的讓瑞雪有些心驚，她想應該就是亦暖了。
畢竟止寒也沒和什麼女生有過多的交集，不是在閉關就是在生病。
瑞雪點了點頭，笑着道：“那她，喜歡你嗎？”她很好奇止寒他們兩個揹着她們進展到哪裏了，畢竟之前她們是一點消息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年止寒垂下眼眸，他看着瑞雪的表情就知道，大師姐不懂他的眼神和言外之意，可剛才的有已經用完了他這些年積蓄的所有勇氣。
“那你怎麼不說。”瑞雪嘆了一口氣打趣道，她沒想到現在還如此之早。
“我想與她並肩。”年止寒知道她感受不到後就大膽了許多。
瑞雪心裏認同到亦暖確實很強。
“那你覺得差的遠嗎？”她繼續開口問道。
“差的不遠了，但是因爲某些原因。只是我想與她並肩並非追上她，而是我與她並肩到無人能傷害我們後說出自己的情感，再一起攜手走下去。”他帶着笑意似乎對着未來有無限的期許。
“真複雜。”瑞雪嘆了一口氣，往前走。
年止寒跟着她往前走着，跟着嘆氣道：“有陣法複雜？”
她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停了下來，輕聲道：“比陣法難多了，情感這種東西大師姐也不太懂，大師姐也不是全都會的，小師弟。”
瑞雪提着花燈，站在拱橋上，看着天上綻放的煙花。
月下燈火幾乎照亮了一半黑夜。
瑞雪繼續道：“這些天你也辛苦了，很累吧。”
“不累，修仙就是如此不是嗎，大師姐。”年止寒背靠着橋欄和煙花看着她。
他低沉着聲音，略帶嘶啞的聲音傳到瑞雪耳裏，對比他小時候的細聲細調她就忍不住感嘆，小糰子變成了硬石頭。
瑞雪手扶着橋欄看着他的眼睛道：“是啊，修仙就是如此。”
手中的花燈是這幽暗小橋唯一的光亮。
“那……大師姐累嗎？”他說這話時，颳起了大風，夏季的風是舒適的。
瑞雪神色不變平淡回答道：“有人問過我累不累，但我很喜歡不斷前進的感覺，因爲這樣就沒有時間想起過去的遺憾。”
“大師姐是什麼遺憾。”年止寒看着她的一頭白髮忍不住握緊拳頭。
“我的遺憾在於…別人有而我沒有，但…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倒也不算什麼。”瑞雪眯着眼微笑看着一個個窗戶透露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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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以前過的不好嗎？”年止寒想知道關於大師姐的一切事情，他的心裏不斷催促他去探究眼前的人。
“不知道以前自己過的算好還是不好，但現在有你們還不錯。”瑞雪帶着笑容，眼底也浮現溫柔之色。
風吹起她的髮絲，她繼續道：“如果我放不下過去，焦慮未來，那麼我就連活在當下都沒有做好。”
說到這裏瑞雪停下來，她的聲音如絲竹般縈繞在止寒的耳邊，字字珠璣。
“也算是偷學到了大師姐的道心感悟了。”他低頭輕笑着。
“隨便學，你本來就是我教大的，現在又怎用偷學二字。”瑞雪提着花燈朝着回去的路上走去，笑着繼續道：“回去吧，止寒。”
“嗯。”
山有木兮木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