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枯木又逢春

發佈時間: 2024-12-15 13:54:17
A+ A- 關燈 聽書

 傅寒夜的眸色,血紅一片,他怒斥,“放手。”

 他要追隨念念而去,沒有她的人生,他活着,如同行屍走肉,他不想再過三年來被痛苦日日煎熬的日子。

 王朝咬緊牙關,他不會放手。

 保鏢們撲了過來,抓住了王朝,將傅寒夜一點點地拽了回來。

 怕傅寒夜再撲向懸崖,王朝急中生智,麻着膽子撿了棍子,棍子擊向傅寒夜後腦勺。

 傅寒夜身體晃了晃,高大挺拔的身軀,像巍峨的山一樣倒下。

 冰冷的雪點,砸到了他身上,不一會,傅寒夜全身上下雪花纏繞,身體也冰涼一片,王朝趕緊脫下外套,給他披上,再示意旁邊的保鏢,幾人將傅寒夜擡進了車。

 車子迅速駛向酒店。

 下山後,傅寒夜就開始發燒,

 神智不清,胡言亂語,喊得最多的就是‘念念。’。

 王朝看着牀上說着胡話的傅寒夜,百感交集,他伸手握住了傅寒夜在半空中亂揮的手,許是感受到了他的體溫,傅寒夜漸漸平靜下來,王朝纔得到片刻安寧。

 阿桑聞訊趕來,帶來了醫生,醫生爲傅寒夜量了體溫,溫度計上顯示,高燒42度。

 醫生立即爲傅寒夜打了退燒針,又留下了些藥品,提着醫箱走了。

 阿桑沒有離開,她的眼睛,直勾勾注視着牀上的傅寒夜,過了好一會,她才扭頭看向一直不曾言語的王朝,“你是他的助理?”

 王朝並不認識阿桑,但從女人急切的眼神,他能看得出,女人對老闆的喜歡,所以,女人帶醫生過來時,他纔沒有阻止。

 “是的。”

 王朝應聲。

 “我是阿桑,是軟軟學校的歐巴桑,先生太可憐了。”

 可憐這個詞,王朝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用到他意氣風發的老闆身上。

 王朝除了說謝謝外,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桑正想開口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助理,讓我留下來照顧他,好嗎?”

 見王朝猶豫,阿桑又開口了,“放心,我不會傷害先生的,他是個好人,你們男人不懂照顧,我留下來照顧先生,先生也會很快好起來,好了後,你們就離開這兒吧。”

 這兒太亂了。

 但是,很多話,阿桑沒辦法明說,她承受不了說實話的結果。

 王朝看了眼安靜躺在牀上的傅寒夜,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傅寒夜燒了三天三夜,其間,一直胡言亂語,且不止一次抓住了阿桑的手,阿桑熬了三個通宵,一直在牀前靜靜陪伴着自己喜歡的男人。

 對於她來說,這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屬於自己。

 第四天的清晨,雪漸漸停歇。

 傅寒夜醒來,眼前是沈念萬念俱灰跳下懸崖的一幕,他覺得自己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似乎都像是刀片,扎破了他肺管子。

 綿密的疼痛,挾裹着他,讓他覺得活着,也是一種痛苦。

 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血從手背上流下來,他也沒有管,邁步走到窗邊,安靜地看着窗外稀稀碎碎的雪花。

 門開了,阿桑進來,瞥到他手上不斷往下滴落的血,尖叫了聲,“先生,你不能這樣。”

 阿桑拿了紙巾,飛快走過來,想爲他擦去手上的血。

 傅寒夜甩開了她的手。

 阿桑,“先生……”

 “出去。”

 傅寒夜的聲音,冷若冰塊。

 阿桑滿臉無奈,怕傅寒夜動怒,只得退了出去,女人剛出去兩秒,王朝衝了進來,視線瞥到傅寒夜不斷流血的手,他誠惶誠恐,“傅總,當時情況那麼急,我只能把你敲暈,不然……”

 王朝以爲老闆在生自己敲暈他的氣。

 “出去。”

 仍舊是那聲冰冷機械的聲音。

 王朝出去了,房間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傅寒夜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他渾身細胞都飽脹着痛苦。

 忽地,他想到了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門外,王朝正與阿桑說着什麼,見他出來,立刻迎過來,“傅總。”

 “帶人,去蒼狠山。”

 王朝立刻出聲勸阻,“傅總,你睡了三天,我們已經把蒼狠山下都搜遍了,沒有找到太太的屍體。”

 “帶人,再搜。”

 講什麼屁話。

 傅寒夜的眼眸,仍舊很紅,紅如鮮血。

 王朝嚥了口口水,抓住了他,“傅總,你聽我說。”

 本來不想告訴傅寒夜的,王朝怕自己說出來後,傅寒夜又會激動,但是,看這個情形,他不講不出來,傅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傅總,你纔剛退燒,經不住折騰了,您先進去,我有話給你說。”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王朝扶着他。

 助理是他親自挑選的,智商差不了他多少。

 傅寒夜暫時相信王朝。

 進入房間,房門掩上,王朝說出了自己的困惑。

 “傅總,你睡的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太太’跳崖前,好像並不認識你?”

 “她失憶了。”

 傅寒夜爲他解惑。

 王朝微微有些詫異,詫異過後,冷靜開口,“就算她失憶了,她說的那些話,也值得推敲。”

 傅寒夜的腦子裏,立刻縈繞着白軟跳崖前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注意力,落到了白軟的那句,“你們是誰?”

 就算沈念失憶,可是,白軟認得他。

 而回憶起墜崖女人的眼神,好像從來就不認識他。

 難道白軟在演戲?

 目的是,逼他離開。

 可是,那女人的眼神,如枯木死灰,且帶着無邊無際的幽怨。

 那樣的眼神,當時,他既痛心又震撼。

 “你是說那女人並不是白軟?”

 白軟應該是沈念失憶後的名字。

 王朝推敲,“我當時就感覺到了她臉部線條的僵硬,她的表情不自然。”

 王朝回憶着說。

 傅寒夜垂目,咀嚼着助理的話。

 忽然,他就反應過來,激動地抓住了王朝的手,“你是說,她不是白軟?”

 “只是一個長得像白軟,或者說,整容得像白軟的女人?”

 王朝點頭,“差不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王朝的話,落進了傅寒夜心裏。

 枯木又逢春。

 深情的男人,似乎又活過來了一般,瞳仁裏的晶亮閃爍,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着驚喜。

 這到底是誰演的戲?

 而他的念念,又在哪兒?

浮動廣告
讓在地好店,被更多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