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飛微微一滯,他下意識扭頭看向身旁。
他身邊就莫奎一人,莫奎這會兒還笑嘻嘻地看着溫伶跟高致遠,眼露期待。
再說,莫奎的聲音他很熟,剛剛那道聲音嘶啞又難聽,好像喉嚨裏卡痰一樣。
關鍵是,那聲音還不男不女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在他耳邊呢喃的是什麼性別!
儲飛渾身一顫,脖子都不敢動了。
他怕,是趴在他身上的那對母子鬼……
恰巧,溫伶在接過小金佛的時候,還擡眸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極其淡漠。
他心頭顫了顫,那蠱惑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她明明能幫你,卻故意看你出糗,根本就不配當受人敬仰的天師!”
儲飛的腦子嗡嗡的,他很想說話,但又怕被溫伶聽到。
他眼神就一直注視着溫伶,然後低頭,狀似整理衣服的時候,把麥克風關了,這才低低問道:“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能幫你。”
“我不接受。”
“那你就等死了?”
儲飛想了想,道:“你要真這麼厲害,怎麼還見不得人?”
“誰說我見不得人了?”
“那你躲着幹什麼?”
“呵,你少用激將法,你就說你要不要我幫吧!”
儲飛微微皺眉,看着溫伶拿着小金佛上了二樓,他心頭還是有些微動。
想了想,便拒絕了。
“我不需要。”
“不識好歹!”
那聲音中,透着幾分惱羞成怒,“你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越是這樣,儲飛反倒越清醒了。
他冷哼了聲,直接把麥克風打開,不再跟它交流。
溫伶這麼強大,她就算脾氣不好,起碼是個天師,更何況她剛剛還鬆口了,只要錢到位,他就還有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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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要跟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鬼東西合作,他纔是不知道怎麼死!
溫伶朝樓下看了眼,見儲飛神色堅定,那縈繞在他周身的黑氣,也瞬間消散,她不由勾了勾脣,心說:還算這丫清醒。
他要真選了跟那陰靈合作,她肯定是不會再救這種執迷不悟的人了。
她又不是聖母!
他儲飛都想聯手陰靈坑她,她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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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廝還有點腦子。
溫伶看了眼從儲飛身邊飛散而去,又迅速躲起來的黑氣,想了想,彈指射出去一道靈氣,打在儲飛身上。
“儲飛,心志堅定對你有好處。”
她提示到這裏,便閃身進了剛剛的房間。
進去後,溫伶便察覺到,這房間裏的氣息變了。
陰冷中夾着空。
那種空就好像……這裏什麼都沒了。
連空氣都是死寂的。
溫伶皺了皺眉頭,她雖然把陰靈都封印到了鏡子裏,可正如那道黑氣一樣,也有用自己的辦法規避掉的。
她剛剛出房間時,那道黑影就溜出來想搞事,可此時,這裏空得好像虛無之地一樣。
若不是她內心強大,這種空虛感,都能讓一般的天師感到心慌。
溫伶將靈氣祭出,再編織成網緩緩鋪開。
漸漸地,她感受到了這房間內,還有一道屏障。
而這種死寂的空虛感,就是由這屏障產生。
它隔絕掉了一切的氣息。
趙沐的魂魄,很可能就是被扣在了裏邊。
她知道,這是對方給她下的戰書。
溫伶咬破指尖血,用血祭之術,畫了一道殺傷力極強的靈符,順着那張靈力鋪成的網,直接籠罩在那道屏障上。
緊接着,她甩手將指尖血灑在上面,口中念着咒語。
那網直接變成紅色的殺咒,把屏障衝破。
瞬間,陰氣沖天!
溫伶毫不理會,徑自化作一道閃電,衝進了屏障裏。
進去後,溫伶就覺得,自己好像在看電影。
趙沐正穿着嫁衣,拿着把匕首,走向被五花大綁的男女。
男的自然是她之前見過的任文豪,而女的卻是虞夢嫺。
這樣的畫面,還有什麼好猜的?
趙沐所代表的,要麼是小妾李湘兒,要麼是季淑彤。
溫伶的目光,落在了趙沐穿的嫁衣上。
那嫁衣,明顯不是正室穿的。
更何況季淑彤都身爲原配了,此時任文豪都娶妾侍了,這拿着匕首要殺他們的,肯定就是李湘兒。
趙沐……也就是李湘兒的臉上,揚着恐怖又囂張的笑容,“沒想到吧,你們也能有今天。”
“湘兒,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你問我爲什麼?”
李湘兒近乎癲狂地看着任文豪,“你這種男人,怎麼能懂我心裏的苦?”
“我這麼寵愛你,把任家的一切都給了你,我甚至爲了你,把季家都滅了,你即將成爲任家的當家主母,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說到這裏,任文豪忍不住扭頭看向虞夢嫺,“就因爲她?”
不等李湘兒回答,任文豪便直接說道,“我可以立刻休了她!”
“呵,任文豪,你當我傻呢?休她?你這是護着她呢!”
“我沒有!”
“是嗎?”
李湘兒把匕首遞給任文豪,“行啊!那你殺了她!”
“什麼?”
“你親手剝了她的皮,剜了她的心,讓她痛苦至極地死在你手裏,我就相信,你只愛我一人,我就跟你相守到白頭。”
任文豪:“……”
他面露猶豫之色,“你殺她,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不捨,可……”
“怎麼?捨不得自己動手?亦或者,還想髒了我的手?”
“湘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何苦?”
李湘兒哈哈大笑起來,笑容裏有着淒涼,“那你要不要幫我問問,那些被你玩弄感情,連死都不能等到你來看一眼的女人,她們又是何苦?”
聞言,任文豪算是聽明白了。
李湘兒這是帶着仇恨來的。
難怪要搞走原配季淑彤,還要將季家整倒滅門,如今又下藥將他和虞夢嫺綁起來,讓他親自動手都是假的,想折磨他纔是真的。
他皺眉,問道,“你所說的女人,是誰?”
“怎麼?孽債欠太多,都不知道自己曾經害死過誰?”
“那麼多女人纏着想嫁進任家,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誰!”
“混蛋!”
李湘兒氣得直接給了任文豪一巴掌,“趙瑾娘!你連瑾娘都不記得,你這個人渣!我剝了你的皮抽你的筋,都不解恨!”
說罷,她便直接拿着匕首,狠狠劈向任文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