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這番話竟然會從蔚藍的親生母親口中說出來。
他們好好的女兒交給他,現在屍體都沒有了。
難道,他們不應該責問他?
他們都沒有!
彷彿蔚藍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孩子。
蔚母以爲秦牧真沒有聽清楚,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末了,她還加了一句,“女婿啊,我們知道蔚藍那孩子這些年一直是個不省心的,生活中肯定給你添了許多麻煩,這些年真真辛苦你了。
現在她走了也好,以後我們換幾個懂事的來侍候你,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的,絕對不會再讓你操心。”
這一刻,秦牧終於清楚蔚藍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了。
秦牧笑了,“蔚藍是你生的?”
蔚母,“是,她是我生的。因爲是一胎嘛,當時我們還不太會養孩子,什麼事情都由着她,才導致她的性格不好。
女婿,你放心,她的妹妹們我們都有好好教育,跟蔚藍那倔強的性子完全不一樣,絕對不會給你添堵。”
“現在你就在給我添堵。”秦牧盯着眼前這個婦人,蔚藍跟她是生得有些像的,可是在她的眉宇之間卻絲毫看不出蔚藍的影子。
這個女人的雙眼裏明晃晃地寫着貪婪、算計等等一切讓人反感噁心的東西。
哪怕秦牧說話不好聽,蔚母還是陪着笑,“女婿,我哪裏給你添堵了,還請你明示,千萬不能陰着心裏,不然難過的是你自己……”
蔚父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女婿,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你直說。”
秦牧怒了,“誰他媽跟你們這麼噁心的人是一家人?滾!有多遠滾多遠,以後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秦牧是蔚家現在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失去秦牧這邊的經濟來源,那要死不活的蔚氏分分鐘鍾都只能宣佈破產。
蔚家人一直都知道勉強維持着蔚氏,還不如宣佈破產得好,可是他們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窮人,更不願意去做窮人。
他們覺得只要他們不宣佈蔚氏破產,那麼蔚氏就還能重新站起來,他們就還能遊走在上流社會中。
他們不願意放棄豪門的身份,不願意脫離上流社會的圈子,因此他們絕對不會放過秦牧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蔚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女婿啊,要是蔚藍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說出來,我替她道歉。我們真真當你是一家人,你不能讓我們滾。”
蔚父卻在一旁裝腔作勢,“蔚藍她媽,你不要激動,女婿也只是跟我們說說,絕對不可能跟我們斷了聯繫,也不可能放着我們蔚家不管。”
秦牧,“再不滾,以後一分錢都休想再拿到。”
蔚父,“那我滾了,以後你還會按時轉錢給我們嗎?”
這家不要臉的,他們還想從他這裏要錢。
別說門兒都沒有,窗戶都不會再有。
今後,他們休想再從他手裏拿到一分錢。
秦牧冷笑道,“還想要錢,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們能把蔚藍還給我,我還會繼續投資你們蔚氏。”
蔚母一聽,立即拍拍手,“四兒,你過來。”
蔚母的聲音剛剛落下,便從他們身後走出來一名身材窈窕高挑又年輕漂亮的女子。
乍一看,秦牧死寂的雙眸瞬間亮了,“蔚、蔚藍?”
他的蔚藍活着回來了?
當女孩慢慢走近,秦牧看清楚女孩的臉時,他便清楚了,這女孩不可能是他的蔚藍。
雖然她跟蔚藍有着一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但是這張臉太年輕太年輕了,就跟他剛剛見到蔚藍時一樣稚嫩。
沒有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沒有蔚藍的那份恬靜,更沒有蔚藍眼神裏的那份決絕與果狠……
女孩上前,嬌滴滴地說道,“姐夫,我叫蔚青。”
秦牧伸手,想要去觸碰那張熟悉的臉,可是又不太敢……
手就那樣揚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蔚母見狀,拉着蔚父一起,無聲退下了。
現場只留下秦牧與蔚青。
秦牧盯着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看了許久,終究沒能控制住自己內心的渴望,明明知道這不是他的蔚藍,他還是想要把她留在身邊。
他張了張嘴,低低沉沉地艱難地說出一句話,“你再過來一點。”
蔚青聽話往前,在離他一兩步遠的位置停下。
秦牧,“把右手伸出來。”
他記得,他的蔚藍右手掌心有顆掌心痣,就在掌心正中,特別顯眼。
以前興致來的時候,他最喜歡親吻她的掌心痣。
蔚青依言照做。
她看似淡定從容,可是在手伸出來的時候,還是微微顫了一下。
秦牧看着她伸出來的手,沒有他想看到的那顆痣。
他從地上撿了一塊碳灰,在她掌心點了一顆類似蔚藍的痣。
蔚青感覺到手心癢癢的麻麻的,本能地想要收回手,卻被秦牧一把抓住,“你在緊張什麼?你不願意?”
蔚青緊張得身體裏每根神經都是緊繃的,卻還要有故作灑脫,“能得姐夫青睞是我的福氣,我怎麼會不願意。我緊張是因爲姐夫如同高高在上的王,我就是誠服在你腳下的奴隸,我怎麼會不緊張。”
一番話,將他捧到了天上,將她自己踩到了泥坑裏。
這絕對不是有着現代思想的正常人能說出的話。
秦牧很滿意點在她手心裏的痣,拉着看了又看,“這些話都是誰教你說的?”
蔚青知道她的姐姐右手手心裏有一顆痣,她還常聽家裏人討論,說那是剋夫痣,家裏人擔心她姐姐把秦牧剋死了,蔚家就沒有了靠山。
他們人人都想着從通過蔚藍從秦牧這裏拿錢,但是從來都沒有人考慮過蔚藍的處境,從來都沒有。
昨晚半夜聽聞蔚藍出事時,他們的父母第一反應不是來看女兒,而是想如何穩住秦牧,不能讓秦牧這位財神爺被別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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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帶着她們姐妹幾人來了,恨不得把姐妹幾人都塞給秦牧做填房。
真正讓人噁心!
她無力改變這一切,便只能按他們安排的路走,說着違背良心的話,“沒有人教我。我就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