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金?”
“職位?”
祁墨勳沒得到迴應,主動詢問道。
不料,沈寒星搖頭,“我沒想好,這個獎勵能不能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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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勳被她逗笑,“你倒是不虧本。”
沈寒星瞪大眼睛,“難道,這個承諾還有期限?”
“你覺得呢?”
“那一個月吧。”沈寒星耷拉下腦袋。果然,人還是不能太貪心。
祁墨勳笑意不減,“一年。”
“哈?”
“一年的期限,這一年內,你若是想好了,可以隨時跟我提。”
沈寒星開心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果然。
不能因爲一個渣男否決全世界。
總有人值得她不斷前行。
“好,多謝祁總。”
祁墨勳意味深長地看着她,“若是想感謝,也是感謝你自己。”
“你若是沒什麼能力,我也不會同意你轉正。”
沈寒星:“……”
前一秒感嘆神仙老闆。
下一秒……還是黑心資本家。
“還有一件事。”
她說起了法院傳單的事情,也說了跟法務部的對接。
“我的離婚官司,大概是在官方那個項目競標之前。”她低下頭。
第一次因爲自己跟傅景珩是夫妻關係,而感到自卑。
“我擔心這件事會鬧大,影響到你,或者,影響到公司形象。”
法庭上,肯定會出示證據。她的證據之中,有太多是關係到謝如欣的。
一旦涉及到明星,很多事情可能就……不受掌控。
祁墨勳吃完了手中的面包,胃疼也徹底緩解。
他又恢復了平日矜貴淡漠的高冷模樣。
“如果犧牲掉員工的幸福才能促成合作,那就不是祁氏集團想要的合作。”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
沈寒星的心瞬間像炸開的一道煙花,連看祁墨勳的眼神都帶着無數光亮。
“活該你掙錢,活該你能成爲優秀企業家。”
沈寒星豎起大拇指,語氣崇拜。
祁墨勳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別過了臉去,耳垂悄悄染了一層粉。
“面包還有嗎?”
祁墨勳乾咳一聲。
“當然有,我去給你拿。”沈寒星立刻轉身去廚房。
祁墨勳這才轉過臉來,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越發的深邃。
這時,沈千尋湊過來,趴在他腿上。
“叔叔,你是不是得了紅眼病啊,我有眼藥水哦。”
剛才盯着某個地方時間太長,祁墨勳的眼睛有些泛紅。
他揉了揉眼角,垂眸看着身上的小包子。
“你的眼睛不舒服嗎?怎麼會有眼藥水?”
沈千尋託着腮,認真地說道,“媽媽以前晚上總哭,我準備好隨時能給媽媽用。”
剛搬來的時候,他喜歡跟沈寒星一起睡。
他雖然年齡小,但他可不是傻孩子。
有好幾個晚上,他能聽到沈寒星壓抑的哭聲。
他也不知道怎麼哄媽媽,只能用小手輕輕地拍着媽媽的後背。
不過每次拍了媽媽後背之後,媽媽就不哭了,還會反過來將他摟在懷中哄。
他很快就會睡着。
但是第二天睡醒後,他都會看到媽媽睡過的枕頭上有一大片水痕。
所以,幼兒園發的糖果還有小玩具,他都會悄悄收起來。
老師說過,很多女同學看到這些就會開心。媽媽也是女孩子,肯定也會喜歡。
他要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媽媽了。
也許是他送的禮物起到了效果,後來媽媽真的很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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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勳的神色逐漸暗淡了下去。
心底莫名的像是缺少了一塊。
但手指按在胸口,卻又沒有疼痛的感覺。
“面包來了,這個是放了花生碎的,快嚐嚐看。”沈寒星抹上了面包醬,遞了過來。
她的手指纖細,無名指的位置,有一圈白色的痕跡。
似乎是之前一直帶着戒指,剛摘下來不多久。
指甲瑩潤飽滿,修剪成圓弧狀,有的地方沾染上的花生碎,顯得有些彆扭。
也不知道怎麼了。
祁墨勳忽然伸出手,輕輕幫她拂開了那些東西。
當碰到那白皙柔嫩的手背,他覺得像是碰到了一團棉花。
他的手輕飄飄的,連心臟都像是坐上了氫氣球。
沈寒星一愣,手指下意識蜷縮回去。
她擡眸看去,男人神色如常,並無半點不合適的地方。彷彿只是有點潔癖,看不慣她手背髒兮兮的樣子。
她按下心中那抹涌起的莫名的情緒,低低一笑,“我用消毒液洗手了,祁總別嫌棄。”
祁墨勳猛地回神,深邃的眸子裏倒映着她的笑臉。
“言重了。”
男人語氣深硬。
沈寒星愣了下。
隨即又看了看手中的面包。
她自己烤的面包,賣相的確是不如五星甜品師。
祁墨勳這種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人,大概是看不慣的。
“哦,對了,你等一下。”
沈寒星再次跑去廚房,很快又跑了回來。
她將一包綠色的粉末遞上前,“你現在胃不舒服,最好先斷了咖啡,這個是我自己研究果蔬粉,可以養胃的。”
男人看了又看,卻沒有迴應。
沈寒星以爲他是默認,直接將果蔬粉塞進他手裏。
“我跟尋尋也一直喝,真的很好。”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這就算是爲我那五分責任恕罪的吧,不要錢的。”
這話直接將祁墨勳逗笑。
他將果蔬粉收起來,“好。”
隨後,起身道,“時間不早了,就不打擾了。”
沈寒星將他送到門外。
站在門口,祁墨勳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你把門鎖更換成智能的,有報警裝置的那種,這筆錢由公司出。”
沈寒星微怔。
傅景珩上門威脅的事情她沒告訴任何人,可祁墨勳還是知道了。
顧及她的面子,他卻沒提一句,卻想着幫她換鎖。
還說成是公司的事情。
她以前覺得祁墨勳是個好領導,可沒想到,他會這麼細心。
他就像一汪清泉,潤物細無聲。
等她緩過神來想要道謝,祁墨勳已經進了電梯。
電梯的門,正緩緩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