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翼城跌坐在花壇內。
這裏是之前謝如欣強力要求種植的玫瑰花。
![]() |
![]() |
每一個花莖上都有很多利刺。
小小的人兒滿臉都是傷痕,還有不少傷痕正在不斷地滲血。
他捂着自己的腳踝不停地哭。
可是哭聲沒之前大。
嘴脣泛着紫。
周圍有保鏢也有傭人,可誰也不敢去動他。
雖然這是一樓的房間,但窗臺比較高,不排除會骨折的風險。
萬一真是骨頭的問題,稍微動一下,就會更嚴重。
但還是有人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
傅景珩衝進了花壇內。
曾經那些他每天都要親自澆水的玫瑰,如今被他踩踏在腳底下。
玫瑰花散落一地。
他甚至爲了安全,還猛地將傅翼城身邊的花莖全都踹倒,再小心翼翼將孩子抱起來。
“別怕,爸爸帶你去醫院。”
傅翼城哭的一抽一抽的,靠在他懷裏。
“爸爸,我受傷了,可以不上學嗎?”
傅景珩心急如焚,“先去醫院檢查,等身體好了再說。”
得到這個承諾,傅翼城居然不哭了。
救護車很快趕到,帶着他們爺倆一起去了醫院。
……
沈寒星從法院出來。
祁墨勳的車就在門口等着她。
“祁總,今天很順利,我知道你肯定說幫我是爲了員工,但我還是想說謝謝。”
祁墨勳頷首,示意她上車。
“你的感謝我收下了。”
沈寒星如今心情很好,整個人都覺得輕飄飄的。
如今看祁墨勳這麼痛快接受感謝,恨不得舉手發誓。
“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報答你,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辭!”
祁墨勳的神態雖然顯得淡淡的。
可脣角還是上翹了一點弧度。
“倒也不用那麼嚴重。”
沈寒星立刻開始了“最佳員工”的基本修養,“明天需要競標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咱們這次慈善方面的加成,肯定沒問題。”
“哦,對了,關於底價的問題,我已經發到了你郵箱,若是方便,一定給我一個批覆。”
她還想接着說,祁墨勳卻是擡手,示意她不用再彙報。
“你辦事我很放心。”
沈寒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老闆也太會給情緒價值了吧。
似乎她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員工一樣。
也難怪誰說起祁總,都豎起大拇指。
“不過,現在我的確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沈寒星立刻表現出義不容辭的樣子,“祁總你說,無論如何,我都給你辦到!”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違法犯罪也行?”
沈寒星詫異,“你這樣風光霽月的人,還能有這樣的業務。”
這明顯是拍馬屁。
但她表現的極爲真誠。
彷彿是在說真心話。
祁墨勳那上翹的脣角幾乎掩飾不住。
“言歸正傳。”
他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情,忽然有些卡殼了。
之前風南客說的時候,他並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現在對上沈寒星那滿是真誠的眸子,居然變成了“難言之隱”。
沈寒星等好半天沒等到他的話,也忍不住心中發毛。
老闆不會真的要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難不成,讓她去找其他公司的底價?
這個操作起來雖然不是特別難,但是每一步都能“三年起步”。
她臉上的笑容都要堅持不住了。
她就是吹個牛,拍個馬屁,老天爺不會這麼懲罰她吧。
然而下一刻。
祁墨勳終於下定了決心。
薄脣微微一動。
“是,是幫我……”
頓了頓。
他大概是重新組織了語言。
“幫我讓一個追求者死心。”
沈寒星:“???”
她是設計師,不是心理師。
雖然不犯罪。
可也跨專業太多了吧。
她幹部了啊。
“祁總,這個我……”
“你覺得難?”祁墨勳垂眸看向她,“只是在她出現的時候,你儘量裝作我的女伴。”
沈寒星:“……”說真的,沒明白。
她用盡了平生所學,將這句話反覆研磨,這才的出來一個小小的結論。
“是假裝你的女朋友嗎?爲你擋那些爛桃花?”
祁墨勳黑沉如海的眸子裏,看不出什麼波瀾,但他點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
沈寒星心裏的小人抓耳撓腮。
“祁總,你可能不知道,就是那個渣男當庭提起上訴,我目前這狀態很尷尬。”
說離婚了吧,但目前因爲上訴,拿不到判決書。
說沒離婚吧,偏偏已經贏了離婚官司。
如果她單身就算了,爲了老闆可以義不容辭。
關鍵她現在的身份……
真萬一被有心人知道,利用這個漏洞攻擊祁墨勳的名聲,那就得不償失了。
祁墨勳對此並不在意。
“這樣的關係更能阻攔麻煩。”
沈寒星愣了一下,她理解不了。
但尊重。
“那好,我盡力。”
職場第一要則,當領導給你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的時候,你一定要去做,做好細緻的計劃,加班加點做好資料。
哪怕做不成,還有苦勞呢。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給人當女朋友,想必做起來沒那麼難。
車子停在幼兒園。
今天官司贏了,提前接尋尋出來去慶祝一下。
送城城出來的老師看到她之後,神色裏多了幾分爲難。
沈寒星有點擔心,“老師,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家庭配合的地方?”
老師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了。
“沈女士,不是尋尋的問題,是城城。”
傅翼城跟沈千尋在一個班級,帶班老師對每個孩子都很負責。
她知道沈寒星就是城城的母親,只不過後來這一年,不怎麼接送城城了而已。
作爲老師,她不能過問人家的家務事,只能單純交流孩子。
“是城城。”
她的語氣裏滿是擔憂,“迄今爲止,他已經連續十二天沒來學校了。”
“我給家長聯繫,一直聯繫不到人。”
“您知道我們幼兒園規定的,若在這樣下去,只怕……”
沈寒星也是怔住了。
當初傅翼城的教育問題,她跟傅景珩吵了很多次。
傅景珩傾向於貴族幼兒園,她更看重這家公立的師資力量以及成長環境。
最終傅景珩並非妥協,而是一直跟謝如欣混在一起,顧不上管。
如今,終於想起來給城城轉學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