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十分鐘前。
四十歲的張娥跪在莊園裏,捂着臉不斷地哭。
祁震庭唉聲嘆氣,走出來,親自將她攙扶起來。
“你這是何苦啊。”
張娥保養的很好,哪怕生過孩子,已經四十歲,但臉部的皮膚已經飽滿緊緻。
特別是那雙狐狸眼,淚珠閃閃,千嬌百媚。
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阿庭,我相信阿許不是故意的,他才十八歲,他能有什麼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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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餐廳啊,飯菜都是提前做好的,明明是阿勳的腸胃不好,所以才有食物中毒。”
“我知道,這些都是阿許的錯,錯了就要捱打,我沒意見。”
“可是我聽到了,阿勳來找阿許算賬了。”
“你也知道阿勳的脾氣,他是能殺人的!”
“我就這麼一個孩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被他哥哥打死啊。”
祁震庭恨恨抵住柺杖。
“他敢!”
張娥哭的更傷心。
祁震庭只能放緩了音調,“好了,做錯事情的不是你,你也不要哭了。”
“你心疼阿許,難道我就不心疼嗎?”
“你帶着阿許去藏起來,等那個小子回來,我來收拾他。”
“這不是什麼大事,讓阿許給阿勳發個信息道歉就算了。”
張娥擦着眼淚點頭。
“可是,阿勳能願意嗎?”
祁震庭冷笑連連,“他不願意?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是他願意,他就只能願意!”
“再說了,這些年,他的確是不如之前更孝順。”
“還是阿許更得我的心。”
張娥喜極而泣,撲到他懷裏。
“我就知道你心疼阿許,我們母子,可就只有你了。”
她越是這麼說,祁震庭就越是心疼,“放心吧,就算是我走了,也給你們留下最好的。”
張娥的眼底閃過一抹微光,但是很快就沒了,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感激。
“那我先去帶阿許走。”
“恩,去後面那別墅就行,不用走遠了,不然不安全。”
“還有,這件事結束之後,讓阿許去學金融吧,他也應該學着接手我的東西了。”
張娥幾乎要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
“我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你啊,就是太單純,太傻,我要是不給你留下東西,我真怕我走了之後,沒人能保護你。”
張娥抱緊了他。
“就是你對我最好。”
……
安排好了祁墨許之後。
祁震庭難得親自煮茶。
誰曾想,祁墨勳來了之後,根本就不進門。
反而拿喬。
他當即氣的要讓這個逆子滾蛋。
可是張娥立刻起身。
“孩子也是心裏面有火氣,咱們就不要這麼強勢了。”
“做父母的,不就是想要孩子們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嗎?”
“阿勳出了氣,這件事也就算了,咱們也就省心了,不是嗎?”
祁震庭嘆息一聲。
“也就你這麼懂事,他就跟他媽一樣,倔的很!”
張娥笑了笑,“你啊,就是口是心非,其實也不想跟阿勳鬧僵吧。”
祁震庭擺擺手,“不過就是不想讓他背上跟親爹吵鬧的醜聞而已。”
張娥扶着他起身,這才緩緩地走出了別墅。
站在院子裏,跟院子外的祁墨勳遙遙對視。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沒人先開口。
倒是站在兩撥人之間的管家冷汗津津,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阿勳。”
張娥鬆開了祁震庭,緩緩走到了門口。
在距離祁墨勳不遠的位置,泣不成聲。
“那個餐廳,的確是阿許的。”
“可是你中毒,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知道你生氣,你憤怒,沒關係,只要是你能出氣,你怎麼對我都行。”
說完,就開始捂着臉哭的好大聲。
沈寒星:“……”
綠茶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一個謝如欣不夠,還來一個陳年綠茶老後媽。
“祁總,需要幫忙嗎?”
她明顯感覺祁墨勳有種想動手,但是不想打女人的心思。
優秀員工的表現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祁墨勳詫異地垂眸。
沈寒星衝着他擠擠眼。
她可是沒忘,她現在隨時隨地都要扮演另外一個角色。
祁墨勳的女朋友。
“瞧好吧。”
她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朝前走了幾步。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祁墨勳幾乎下意識要去攙扶她,但晚了一秒。
然後,他見識到了沈寒星真正的能耐。
她哭的更厲害。
聲音更嗲。
睜着眼睛流淚,楚楚可憐還能美到極點。
聲音哽咽,充滿了破碎感,可是表達卻很清晰。
“我的阿勳生死一線,難道不該得個公道嗎?”
“對你能做什麼,難不成讓你也喝點毒藥?”
“我的阿勳差點沒命,可你掉眼淚了啊。”
“所以阿勳只能退讓,只能中毒,只能住院。”
“始作俑者甚至沒露個面。”
“可是阿勳捨不得責怪那個罪犯,他只是擔心,那個罪犯能喪心病狂對他下手,說不定也會傷害他的父母。”
“可是啊,他才回來,就被你堵在門口,讓他對你做點什麼。”
她說完,才開始哭出聲來。
比對方哭的更婉轉,哭的更讓人心疼。
祁震庭:“???”
祁墨勳:“……”
其實他剛才想要讓安保的人,直接出手,將張娥直接扔出去。
可這樣做,只會激怒祁震庭。
祁震庭身邊有一個很好的安保隊伍。
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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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魔法打敗魔法。
倒也是個很好的辦法。
只是,怪累的。
很快。
張娥不哭了。
她滿臉錯愕地看着倒在地上,更可憐,更狼狽的沈寒星。
“你,你是……”
沈寒星想站起身來,但轉念一想,還是這個姿勢更綠茶一點。
“你竟然都不知道我是誰,你們關心過阿勳嗎?他一直將我帶在身邊,你們甚至沒有注意到過?”
一句話,質問的張娥啞口無言。
她剛才還是慈母人設,現在卻成了冷落繼子的惡毒繼母。
“那您呢?”
沈寒星看向一直臉色陰沉的祁震庭。
“您作爲父親,平時忽略他就算了,現在他都中毒住院了,還被這麼欺負!”
“您還是覺得阿勳錯了嗎?”
“您是不是覺得,他應該再健壯一點,不該中毒對嗎?”
祁震庭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