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許一臉不在乎。
“這不是好好的嗎?咋了,他給我餐廳弄了不少負面新聞,這是覺得愧疚了,來給我道歉的?”
他的語氣理所應當。
似乎不管闖什麼什麼樣的大禍來,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張娥不斷給他遞眼色。
但他根本get不到。
祁震庭已經被氣的紅溫了。
渾身都在顫抖。
平常都是祁墨勳跟他較勁,張娥在一邊安撫,所以總覺得祁墨勳不是個好的。
如今沒了祁墨勳的襯托,他忽然發現,這個祁墨許,似乎長歪了。
之前多麼堅定想要將產業交給老二,現在就有多麼動搖。
“你個逆子!你差點害死你哥哥,你還讓你哥哥道歉?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舉手就要揍他。
祁墨許猛地朝後跳了一米多遠。
祁震庭撲空,差點摔倒。
還好是張娥眼疾手快,將人攙扶住。
“你這臭小子,本來就是你的錯,你趕緊跪下給你哥哥磕頭,他不原諒你,你就不許起來。”
祁墨許震驚了。
以前也不這樣啊。
以前他犯錯,不管他說啥做啥,最後都是祁墨勳的錯啊。
今天怎麼就他跪下?
“媽,我爲什麼下跪,那麼多人都沒事,就他自己住院那裏,是他自己的問題。”
“閉嘴!”張娥不由扶額。
隨即,她滿臉淚水,慘兮兮地看向祁墨勳。
“阿勳,是我沒教育好你弟弟,這樣吧,阿姨給你道歉。”
說着,她就要下跪。
“你慢點跪,不然把老爺子給拽倒了,萬一出點什麼問題,人家還以爲是這對兄弟鬧彆扭,氣死親爹呢。”
沈寒星在謝如欣吃過這樣的虧,所以瞬間就反應過來。
拒絕被道德綁架,並且迅速綁架回去。
“你也不想看到兄弟鬩牆,父子反目吧。”
張娥:“!!!”
這賤人真是伶牙俐齒!
她這……跪不下去了。
祁震庭如今也緩過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從今天開始,這個餐廳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阿許,你立刻回學校繼續深造,若是還不聽話,就去國外留學。”
去國外。
相當於流放。
以後能不能回來,都得看祁墨勳的意思了。
張娥的臉色瞬間慘白,拉住了想要唱反調的祁墨許。
“恩,我也是覺得阿許要好好上學,爭取能跟他哥哥一樣優秀。”
祁墨許“切”了一聲,滿臉不屑,“誰願意變成殭屍臉啊。”
張娥氣的扭了他一把。
祁墨許疼的齜牙咧嘴,自然是不敢說話了。
“完了?”
沈寒星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這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態度,還是讓她覺得惱火。
“可是,我們之前就報警了,這怎麼辦?”
她故意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
“阿勳,警察不會拘留小許弟弟吧?”
祁墨勳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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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發現,沈寒星正衝着他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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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一定要打配合。
她的眸光靈動,眼底還透着狡黠。
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另一面。
而且她的手指,正輕輕拽着他的袖口。
有些緊張,有些不安。
但聲音力氣卻是不露怯。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心裏面像是有羽毛在不斷地撓着。
不由自主地隨着她的話繼續說。
“若是無心之失,罰款,停業整改。”
他的聲音淡然。
聽不出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若是……”
頓了頓。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起來,牆壁似乎都在結霜。
“若是故意爲之,便是故意傷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沈寒星猛地捂住心口,“啊,這麼嚴重啊。”
“剛才老爺子的處罰這麼簡單,我還以爲是小事呢。”
被陰陽的祁震庭:“……”
“阿勳,警察調查起來,你還是要幫你弟弟,”雖然生氣,可他不能真不管祁墨許。
不等祁墨勳說話,沈寒星反問。
“老爺子,小許弟弟做錯事,你就讓他回去學習去,阿勳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也不好好哄哄,他能聽你的嗎?”
言外之意。
給錢,給東西!
否則免談。
爲了配合她,祁墨勳的神色更是高冷起來,身上的寒氣逼人。
看樣子要魚死網破了。
張娥本來要開口,可又擔心沈寒星再次不安常理出牌,只能強忍着。
而且如果他們真的報警,深究下去,可能將她給挖出來。
她的計劃還沒完成,不能半途而廢。
所以,她小心翼翼晃了晃祁震庭的胳膊,滿臉的哀求。
祁震庭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惱怒祁墨許的肆意妄爲。
也有些反感祁墨勳的步步緊逼。
可看到張娥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嘆了一口氣。
算了。
兩個都是兒子。
以後都是要發揚壯大祁家的。
“我名下的金標集團,劃給你百分十五,阿勳,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幹。”
“什麼?”張娥驚呆了。
讓你給點好處,沒讓你給這麼多啊!
沈寒星反問,“阿姨是覺得少嗎?我也覺得。”
張娥:“……我不懂這些,我只是擔心阿庭的身體,唉,你們這些孩子真不省心,非要讓他下決定,降壓藥呢,快,我帶你先去拿藥。”
沈寒星看她這是想要轉移話題,還想將人轉移走,立刻開口。
“那,老爺子,明早合同送到您辦公桌上?阿勳剛好還能參加董事會。”
張娥:“……”
這一戰。
祁墨勳大獲全勝。
當然,是對比曾經的遭遇。
畢竟從前祁墨勳也只能跟老爺子互相放狠話,最終互相出手,兩敗俱傷。
到了最後根本傷不到始作俑者。
因此,今日是真的出了一口惡氣。
回程車上。
祁墨勳極爲認真地看着沈寒星。
“今天,多謝。”
沈寒星本來還想吐槽一下祁震庭的偏心,聽到他這聲感謝,先是愣了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
“我什麼也沒做,比起你幫我的,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但你解決了一直困擾我的難題。”祁墨勳想要金標集團的股份,但老頭子一直防備他。
如今,倒是直接撬開了一角。
“祁總,我真沒做什麼,其實你只要想清楚,老頭子喜不喜歡你都不重要,你肯定無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