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覺得他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
“在家裏的時候,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們沒關係了?”
“沒關係?”
傅景珩被氣的笑出聲來,“那這個呢,也沒關係嗎?”
他拿出了自己的配型結果塞到她手中!
沈寒星還是覺得他有病,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將那個單子直接甩回對方臉上。
可在垂眸的那一瞬,她才發現,這是配型結果。
傅景珩跟沈不言骨髓配型合適。
她在看到結果的那一刻,心臟都跟着顫抖了一下。
第一反應便是開心,爲弟弟病情有希望了,而緊張激動。
可隨即就看到對面這男人略顯得意的表情。
她的心裏面像是被人狠狠地潑了一層冰水,笑容僵在臉上。
傅景珩的骨髓哪有那麼容易拿到的。
“看清楚了?”
傅景珩看到她那驟變的表情,心底的鬱氣都跟着消散了很多。
神色也恢復了從前的倨傲。
“我爲了你,來做骨髓配型,還覺得我不在乎你嗎?”
“是你非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其實今天去沈家,我就想告訴你,我已經來做過配型了,可惜,你根本不給我機會。”
“既然你不在乎……”
他故意將檢查單抽回來,“那就算了,剛好我也想好好發展傅氏,沒時間住院調養。”
“哎……”
沈寒星的眼神隨着那檢查單,再次落在傅景珩身上。
看他真的要走,她下意識地將人攔住。
“傅景珩!”
傅景珩晃了晃檢查單。
“從前,我救了你一命,結果呢,你說沒求着我救你,我現在吸取了教訓,不想做好人了。”
說完,他不給沈寒星開口的機會,拿着檢查單轉身就走。
祁墨勳扶住幾乎站不穩的沈寒星,低聲勸慰。
“沒事吧?先坐下來冷靜下,恩?”
他扶着人到了一邊的長椅,按住沈寒星的雙肩讓她坐下。
沈寒星整個人都是懵懵的狀態。
大腦已經亂成一團麻。
“我不着急!”
“我很冷靜。”
“我的配型還在做,我的肯定會成功。”
她深吸口氣,希望自己能真的冷靜下來,可大腦之中像是塞入了一團棉花,思維停滯。
周圍的一切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跟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樓梯口,按住了門框,才勉強站穩。
許久。
她靠住身邊的牆,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不能慌!
最起碼等着她的配型出來才行。
她跟沈不言是親姐弟,一定會成功的。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回到了病房外。
剛好,她的結果做了加急,現在也出來了。
護士看到她,便將檢查單遞給她。
“沈小姐,很抱歉,不匹配。”
沈寒星捏着檢查單的手都在不斷顫抖。
“怎麼可能?”
“我們可是親姐弟!”
護士一臉無奈。
“親姐弟配型最可能成功,但也有例外,你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
沈寒星猛地捂住了心口。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以跟沈不言不匹配啊!
不言怎麼辦!
她怎麼辦啊!
婚姻多年,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徹底了斷。
沒想到臨門一腳了。
卻是這個結局。
傅景珩剛才的意思很明顯,若是想要骨髓,那就跟從前一樣,回到傅家,做那個窩囊的傅太太。
她費盡心思爬出的火坑。
如今,要咬碎牙,再跳進去。
她怎麼甘心啊!
她的身體,順着牆滑落下去,將頭埋在膝蓋之間,肩膀不斷地顫抖着。
旁邊,有腳步聲在靠近。
她的發頂被輕輕揉了揉,隨後,她的便被對方扶起來。
“寒星。”
祁墨勳的聲音從她的發頂灑落。
溫柔的語調,輕輕地撫平她心底每一道傷口。
“剛才,有個捐贈者聯繫到了我,他的匹配度,比傅景珩還高,一個小時後就能趕到醫院。”
沈寒星那本來落入谷底的心,再次猛地升起。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墨勳。
男人的神色認真,眼神剛毅。
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你,你,你說真的?”
祁墨勳剛才去接電話,吩咐自己的助理林安先看着沈寒星。
林安只是助理。
雖然看到了沈寒星傷心欲絕,但在結果出來之前,他不敢隨便亂說。
生怕影響到祁墨勳的名聲。
所以只能默默地站在不遠處,保護好沈寒星的安全。
如今祁墨勳回來了,他就功成身退。
不過這些,沒辦法告訴沈寒星。
所以就顯得祁墨勳好像是不關心沈寒星一樣。
其實祁墨勳很冤啊。
當然了,現在這個不重要。
祁墨勳將自己剛才讓人臨時打印出來的資料遞過來。
“你看完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了。”
躲在不遠處跟護士侃大山的林安抿抿脣。
剛才傅總說配型合適的時候,他可是清楚地看到,自家老闆的臉色都變了。
幾乎是馬不停蹄就到處聯繫機構跟朋友。
現在結果拿到了,倒是顯得雲淡風輕了。
他真後悔,剛才就應該將祁總的表現錄下來。
旁邊的護士也跟着低聲議論。
“那個男的是誰啊,真帥。”
“我覺得吧,是那個沈小姐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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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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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經驗來看,這男的看沈小姐的眼神不清白。”
林安聽到這分析之後,也小心翼翼去看祁墨勳的神色。
作爲一個鋼鐵直男。
他沒看出高冷的祁總有什麼不對勁啊。
偏偏這裏的一堆護士都在磕生磕死。
……
沈寒星很快就翻看完了資料。
她沒想到,這個捐贈者會這麼匹配,比傅景珩的匹配度還高了五個點。
關鍵是這個人不墨跡,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
醫院這邊接到消息之後,便開始安排相應的事宜。
若是順利的話,兩個人做好了檢查,就能排手術時間了。
她喜極而泣。
猛地抱住了祁墨勳。
臉貼在男人的心口,眼淚瞬間溼潤了男人的白色襯衫。
她是太開心了。
甚至沒意識到這有什麼不對。
“祁墨勳,太好了,不言有救了!”
“你知道嗎,不言那個臭小子還跟我嘴硬,他若是知道這個好消息,肯定會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