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珩沒什麼準備。
身體一個趔趄,趕緊扶住了身邊的牆壁。
而門也在這一刻,被直接關上。
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五感也像是瞬間被關閉了一樣。
“有人嗎?”
他的聲音傳出去,先是被淹沒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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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任何迴應,甚至也沒回聲。
他小心翼翼站穩,手也從旁邊的牆壁上收回。
他這才意識到,這牆壁很是冰涼光滑,就像是全部貼了瓷磚一樣。
他朝着正中央走了走。
可是這裏面太安靜了。
還能吸收人的聲音,他根本就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他的心不由跟着沉了下去。
神色裏多了幾分緊張。
他伸手,想要去感知周圍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東西。
不曾想,伸出去什麼也碰不到。
這裏面,彷彿一個巨大的黑洞。
他處在了一個無盡頭的空間。
無論他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
身上不由出了一層的冷汗。
“人呢!”
“來人!”
“我要出去!”
“趕緊的,出來!”
他吼了起來,可不管他的聲音多大,都像是滲透到了旁邊的磚縫之中。
根本就傳導不起來。
他喊了好一會兒,嗓子都啞了,最終放棄。
現在若是還沒意識到是被人耍了,那就是真蠢。
不過他可以篤定,就算是將他關起來,也不敢關太久。
他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
所以,等着就好。
雖然這麼想,但是長久地處在黑暗之中,心情還是慌亂無比。
走來走去。
走的雙腿發麻。
他依舊不敢停下來。
彷彿停下來之後,就會發生難以控制的事情。
但是,他很快就體力不支,左腳被右腳絆倒,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地上冰涼。
讓那滿身的冷汗幾乎要結冰。
他皺皺眉。
想要咒罵算計他的那個人。
可現在口乾舌燥的,話也不想說了。
不過,坐在地上,好歹有個支撐。
他也就不起來了。
一開始還好。
但很快,他整個人像是被黑暗徹底淹沒。
寂靜的房間中,總會讓人去回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想要避開,可偏偏……學校時代被霸凌的記憶接踵而來。
沒多久。
他的額頭上再次滲出了一層冷汗。
雙手捏拳,不斷地攥緊再攥緊。
哪怕掌心被指甲戳破,他都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放開!”
“別碰我!”
忽然!
他的手猛地揮舞起來。
像是想推開什麼人。
又像是要抓住什麼!
可不管怎麼揮舞,都是無濟於事。
臉上的冷汗順着臉頰不斷落下來。
滴答滴答。
他的聲音也逐漸弱了下來。
“不要再打了!”
“我認錯,認錯!”
“放開我!”
“寒星,寒星,寒星……”
他的身體忽然倒下去。
蜷縮起來。
像是個被油炸過的蝦仁。
“寒星,寒星……”
他的雙手不斷地去抓地。
指甲都在不斷滲出血來。
可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不斷低低呢喃着“寒星”。
最終,沒了聲響。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門終於被打開。
光亮落在他的身上。
他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是被人架起來。
門外。
光刺眼。
他趕緊眯着眼睛。
而此時,耳邊響起了嘲諷的笑聲。
“傅總看起來不大好啊。”
傅景珩勉強睜開眼,順着聲音的源頭看去。
這個人穿着一身西裝,鳳眸裏噙着笑。
滿臉都是不屑。
“葉飛凌,是你!”
葉飛凌在警局之內,算一個特殊的存在。
從前在邊境做臥底,端掉了一個匪窩,拿到了個人一等功。
之後本是要被提拔的,但他喜歡這裏的氛圍,就來了這個警察局。
可他的人事關係在別處。
屬於三不管。
若是此人遊走在規則邊緣做點什麼,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傅總,我其實很想採訪你。”
“這房子啊,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專門建造起來審問犯人的。”
“據說沒人能在裏面呆十天,你進去之後,什麼感覺啊。”
傅景珩如今已經徹底清醒。
人也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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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推開了身邊架着他的人。
“你們關了我那麼多天,我不會放過你!”
葉飛凌冷嗤一聲,嘲諷的意味更加濃郁。
“那麼多天?傅總開什麼玩笑?”
他說着,還低頭看了下腕錶。
“不過兩個小時而已,傅總進去一趟,變傻了?”
傅景珩皺眉。
不可能!
他明明感覺像是過了很多天。
怎麼可能才兩個小時!
他不信邪,伸手搶過了身邊的人手機看了下時間。
離開警察局來這邊被關押的時候,他看過裏面的掛鐘。
還真的只過去兩個小時而已。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葉飛凌繼續朝着他心口扎刀子。
“祁總,你這要是放在從前,不得是個賣主求榮的料?”
傅景珩的語調中帶着殺氣。
“葉飛凌,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這麼算計我?”
“沒算計啊,你就是需要被關一段時間,等流程走完而已。”
“將你關在這裏,不過就是巧了。”
葉飛凌饒有興致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看着他憤怒,暴躁。
不由笑了笑。
隨後才開口。
“其實這個地方,之前還關過一個女人,那個人,我是真佩服啊,在這裏面,居然住了十幾天。”
“你是不是想問爲什麼不將人關在看守所內?”
葉飛凌故意擡高了音調。
傅景珩卻並沒搭理他。
似乎對他的話並不感興趣。
葉飛凌繼續說道。
“也是奇怪,這個人啊,她老公不想讓她有案底,自然不能關在看守所。”
“就那麼巧合,看守所後面,有這麼一個房子。”
傅景珩愣了一下。
隨後很是震驚地看過來。
葉飛凌知道他這是猜到了結果,笑容裏多了幾分冷意。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欺負媳婦的人。”
“百聞不如一見,今天看傅總也沒長八隻手啊。”
傅景珩:“……”
他的臉色更冷。
“你是說,寒星曾經被關在這裏?”
他只是被關了兩個小時就已經受不住。
沈寒星怎麼可能堅持十幾天。
葉飛凌就是故意騙他,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