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偉業的臉上明顯多了一層憤怒。
雖然還沒表達什麼。
但是他身上的低氣壓,已經讓人嗅到了危險。
傅翼城也不是傻子。
他的心思轉了轉。
眼淚忽然啪嗒啪嗒往下掉。
“外婆,我真的好難受。”
他什麼也不說。
可好像是什麼也說了。
阮素素有點受不了,抱住他不斷地安撫。
“若是傅家這麼欺負你,我就跟他們打官司,怎麼也要將你的撫養權要回來!”
傅翼城畢竟還是小孩子,聽到這話,眼裏的驚喜根本沒辦法隱藏。
在一片凝滯的氣氛之中,沈寒星問道。
“的確是傅家在控制你嗎?”
也許這麼說,孩子可能不理解。
她又解釋。
“他們有沒有不讓你出門,有沒有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
傅翼城的腦袋埋入了阮素素懷中。
眼淚洶涌。
已經哭溼了阮素素的衣服。
阮素素已經心疼到無以復加,有些埋怨地看向沈寒星。
“寒星,孩子這麼小,他能表達什麼,他肯定是受委屈了,才哭成這樣的。”
沈寒星不是不相信他。
而是不敢相信。
想當初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這孩子依舊在警察面前作證,指責她想打死謝如欣。
若非如此,她也不用被關在小黑屋十幾天。
信任鏈一旦斷裂,就很難修復。
只是,她被拘留這件事的原因以及過程,她沒跟沈家人說過。
阮素素不知全貌,心疼孩子也很正常。
她可以說出真相。
但又怕父母傷心憤怒之下傷了身體。
反而陷入了兩難。
沈千尋忽然站出來。
“城城,你當初說媽媽不好,只想讓你的欣欣阿姨當媽媽。”
“她那麼好,你怎麼不跟她求助,卻來找姥姥?”
小傢伙一臉正色。
說話的時候,邏輯分明。
阮素素也回過神來了。
輕輕拍了拍傅翼城的肩膀。
“城城,你告訴外婆,是不是你那個謝阿姨不管你了?”
阮素素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謝如欣的想法。
一個想要小三上位的女人,那還不是先穩住城城。
等她自己能生了孩子,城城就毫無作用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
謝如欣比她想的還要不堪,現在還沒上位呢,就要開始虐待城城了。
不過轉念一想。
之前謝如欣已經在網上發了要結婚的事情,只是沒公佈具體的婚期。
看來傅翼城是真的喜歡這個小三。
人家可能是有恃無恐吧。
唯獨可憐了傅翼城。
當初被小三騙了,傷害了親媽。
而且作爲小孩子,也意識不到那種傷害會給大人留下多麼大陰影。
現在只知道在傅家不受寵了。
心裏面難受了。
在關鍵時候,知道來找真正疼愛他的人來庇護了。
傅翼城的頭,依舊埋在阮素素的懷中。
哭的不能自已。
就是不回答。
阮素素更是心疼。
“不管怎麼說,城城你今天先住在這裏。”
“等我瞭解清楚再說。”
頓了頓。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聲詢問。
“城城你可以住在這裏嗎?”
傅翼城這才擡起頭。
他哭的臉蛋通紅,眼睛裏還滿是淚珠。
委屈的很。
在阮素素的關心下,立刻點點頭。
“好孩子,你受苦了。”
阮素素更是心疼,再次將他摟入懷中。
隨後,便親自領着他上樓休息。
一家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不知道怎麼辦。
阮素素雖然柔弱,但在家裏面地位可是沒的說。
沈偉業的脾氣像是爆竹一樣,但這一輩子,都對阮素素溫聲細語,被吃的死死的。
所以現在一個字都不敢說。
只能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而沈不言在阮素素面前,更沒發言權,否則必定是父母混合雙打。
沈寒星從前是有話語權的,但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心疼阮素素孱弱的身體,什麼事情都儘量順着。
至於沈千尋。
他是阮素素的心肝寶貝兒,可目前來說,傅翼城也是。
之前他提出了質疑,可是阮素素依舊無條件相信城城。
他不想刺激姥姥,所以沒再多說。
祁墨勳……那更不用說了,他現在還是個外人。
現在女王走了,留下一羣忠臣面面相覷。
沈不言砸吧砸吧嘴。
“這孩子心眼挺多啊。”
沈偉業直接將自己拖鞋砸過來。
“還不是隨你了,你小時候不是更愛哭?”
沈不言:“???”
不是,這都能怪到他身上?
這家是沒法呆了。
頓了頓。
沈偉業看向沈寒星。
“寒星,城城這孩子……”
沈寒星垂眸。
對於傅翼城,她的確是不知該怎麼相處才好。
想當初她是掏心掏肺,恨不得將自己的骨血都榨乾了給他。
可傅翼城卻一直想要逃離她。
讓她不斷地自我懷疑。
如今已經沒勇氣再去付出,也沒勇氣跟傅翼城相處。
若非沈千尋很暖,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能做媽媽。
“爸,我今天帶着尋尋住吧。”
這房子有五個房間,其實足夠用了。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忽然很缺乏安全感。
沈偉業欲言又止。
最終嘆息一聲。
“好。”
沈不言的病情雖然穩定了,但不能在家住,要回醫院。
祁墨勳剛好順路,便提出送他去。
沈寒星出門送兩個人,還是顯得很沉默。
沈不言雖然心裏面不爽,但還是乖乖滴先上車。
還主動放下隔板。
眼不見心不煩。
祁墨勳擡眸看了看星空。
低聲說到。
“有時候不喜歡的事情,可以嘗試不去做,沒必要逼迫自己。”
沈寒星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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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
有的時候真的很想狠下心來,不管傅翼城如何。
可每次見到。
骨子裏的血脈就會牽動她的神經。
總會忍不住去心軟。
她現在,還沒辦法視而不見。
只能想辦法規避一些衝突。
如果她現在能跟傅翼城和平相處,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馬上要競標了,我也沒時間想這些,若是明天忙,我希望能在公司申請個小牀。”
她沒說自己的問題。
轉移了話題。
祁墨勳知道,她這是想要逃避這個問題。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