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南客趕緊咳嗽了好幾聲。
才算是勉強頂住了這份尷尬。
其實若是祁墨勳有這方面的意思。
他當然樂於給祁墨勳當姐夫了。
畢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很清楚祁墨勳的人品。
自己的妹妹交給他也放心。
可是祁墨勳根本就沒這方面的意思啊。
妹妹是單相思。
以後會受傷害。
還不如早點放棄。
他看了看祁墨勳,伸手拽住了沈寒星的袖子,將她拉到了一邊。
“我以前是不是沒告訴你。”
“其實呢,阿勳的心裏面,是有人的。”
沈寒星的嘴巴比腦子快。
“不會是你吧?”
風南客無奈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這玩笑開的有點不好笑了啊。”
沈寒星不由尷尬地捂住嘴,“嘿嘿,不要介意,瞎說的。”
風南客倒是沒在意。
![]() |
![]() |
“小事兒而已,好了,咱們繼續說。”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我聽說啊,他這個心上人,是早些年,他去大學巡講的時候見到的。”
“可能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吧,事情就這麼擱置了。”
“但這傢伙是個死腦筋,沒得到人家,就是不結婚。”
“我也沒辦法,只能讓我妹妹放棄。”
沈寒星還是很詫異的。
沒想到祁墨勳還是跟深情的。
不過……
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她的心裏面酸酸的。
可能是也想起自己的大學時代了吧。
風南客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她又回過神來,“幹嘛?”
風南客指着跟陳韻站在一起的曹寅跟曹明。
“你打算怎麼做?”
沈寒星指了指標書。
“戲臺已經搭好了,只能等他們鑽進來了。”
翌日。
沈寒星收到行政部的消息:倉庫監控顯示,凌晨三點有人進入建材區更換了檢測報告。
她脣角一勾,去了曹寅的辦公室。
而剛好。
曹寅的辦公桌上,還有幾個樁基的檢測報告。
“你這裏有,倒是不用我來出示證據了。”
她的眼神在“樁基完整性1類”的結論上停頓,“據我所知,江灣建材的H型樁上週在市質檢站的抽檢中被查出焊縫夾渣,檢測結果是3類樁。”
曹寅一點也不怕,“是嗎?那真是麻煩了,這會影響咱們的工程啊,這可怎麼辦?”
“我剛才接到了質監站的消息,有人呢,利用在初心的職位之便,僞造了委託書,還調閱甚至更換了江灣建材的檢測報告。”
“更巧的是,行政部的出入記錄顯示,你昨晚十點半用陳總監的工卡進入了寫字樓。”
她的話音落下。
韓木卻忽然推門進來。
“沈總,出問題了。”
沈寒星蹙眉,趕緊跟韓木走了出去。
曹寅在原地看着她們離開,眼底滿是冷意。
還真以爲他沒什麼好辦法嗎?
真是搞笑。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安排了人去做樁基。”
沈寒星的臉色一沉。
“這樣做,必須要經過我的審批。”
很明顯,這是故意的。
“我以爲他們只是想要我離開初心。”
“沒想到,他們是真的不要命!”
韓木繼續說道。
“沒多久,那個樁機鑽頭卡在地下,機身傾斜的角度顯示出樁基承載力異常。”
“媒體知道要做樁基,就一起去看,沒想到會出現這情況,現在很多人都擔心地基出現問題。”
“業主已經在網上不斷髮視頻要求您出面了。”
沈寒星穩了穩心神。
而祁墨勳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可以嗎?”
祁墨勳沒有詢問原因,也沒說可以幫忙,只是詢問她的情況。
沈寒星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其實在此之前,她就預想到了這個問題。
只是沒想到他們玩這麼大。
現在對她來說,就是處理起來有點麻煩。
“還好,我自己可以搞定。”
祁墨勳“恩”了一聲,“我在樓下。”
“你是要帶着我去現場?”沈寒星已經在收拾資料,她本就是要去現場處理的。
祁墨勳低聲說道。
“恩,等你下來一起。”
沈寒星便趕緊將文件袋裝好,匆忙下樓。
一開始還有點擔憂。
現在祁墨勳來了,她反而覺得很鎮定。
……
事故現場很快被警戒線圍起。
沈寒星蹲在裂縫邊緣,指尖劃過混着泥漿的樁頭,焊縫處的夾渣清晰可見,西裝褲腳沾滿泥點卻渾然不覺。目光掃過人羣,發現陳韻正對着某家媒體的鏡頭抹眼淚,嘴裏說着“沈總堅持低價策略,我們多次勸諫無效”。
陳韻是公司高管。
她的這番話,是可以要人命的。
沈寒星卻沒有去跟她爭論,而是要求所有人立刻去臨時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裏,曹營辯解:“沈總,現在當務之急是安撫業主,追究責任——”
“住口。”沈寒星將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銀行流水截圖,“過去三個月,你和陳總監分別收到江灣建材五次轉賬,合計127萬元。”
陳韻根本不在乎。
“我跟他們有其他的合作,但是這個是我個人的事情,就不用跟沈總交代什麼吧。”
沈寒星冷笑,“所有H型樁的焊縫強度僅爲標準值的63%,屬於典型的“豆腐渣”產品。還有,銀行說我們的授信額度可能會被下調。”
“各位知道意味着什麼嗎?”
沒人開口迴應。
大家都很清楚。
這已經是無力迴天。
“曹總,陳總,你們都是公司高層,這樣的錯誤也能犯,都是讓我刮目相看。”
陳韻一臉無所謂。
“我說了,跟我沒任何關係。”
沈寒星冷笑。
“你當然可以跟我這麼說,但是不知道你面對警察的時候,會說點什麼。”
陳韻的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
會議室門口多了兩個警察。
依法對陳韻進行拘留。
曹寅曹營也被一起帶走。
陳韻不甘,“哼,我什麼也沒做,你讓我當替罪羊,我不服,別的員工也不會願意!”
沈寒星卻是忽然笑了。
跟剛才着急生氣,行成了鮮明對比。
她走過來,壓低聲音。
“哦,忘了告訴你,中誠願意以成本價接手樁基工程,前提是我們開放幕牆設計招標——這正好符合我們拓展產業鏈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