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都是明擺着的。
但顧念着兄弟情分,還是沒跟警察說這些。
沈寒星提建議。
“讓醫院也給席總做一下鑑定吧,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不對。”
風南客點頭,讓人去安排這件事。
隨後很是詫異地看着她。
“沈總你怎麼這麼大度了,若是查出來萱萱有問題,她可能都不用被拘留。”
沈寒星看向病牀上皺着眉的祁墨勳。
“祁總今天被這麼算計,難道不想知道席沐萱背後是不是還有人操控呢?”
祁墨勳“恩”了一聲,“就這麼辦吧。”
……
翌日。
沈寒星跟風南客一起去了初心。
畢竟,席沐萱昨天可是做了實名舉報,今日肯定有一場惡戰。
風南客純屬是來看熱鬧的。
不過,他還充當了文字直播的工作,給祁墨勳彙報現場情況。
“沈小姐,“稽查員突然開口,“關於您的稅務情況……“
“這是我們的審計報告,“沈寒星轉身時已恢復疏離的微笑,從風南客手中接過文件,“每筆跨境交易都有完整的完稅證明,涉及的公益基金明細也可以隨時調閱。“
審計報告攤開在桌上,沈寒星的企業納稅信用等級赫然是A。
說明沒任何問題。
沈寒星不由鬆口氣。
還好她進入公司之後,就着手整頓過財務那邊。
看來,每一份努力都會得到收穫。
中午。
席沐萱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因爲是誤吃了菌子,出現了幻覺,席沐萱才會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人已經被保出來了。
是祁墨許去接的人。
聽說席沐萱這一次很安靜。
對祁墨許的態度也轉變了不少。
當然,這些對沈寒星來說,都無所謂了。
……
幼兒園鐵門在暮色中吱呀開啓時,沈寒星的指尖還沾着未洗乾淨的藍印泥——下午在稅務局簽了七份材料,無名指指腹被印油浸得發皺。
尋尋蹲在紫藤花架下逗螞蟻,聽見腳步聲立刻站起來,小皮鞋在青磚上蹭出細碎的響,書包帶子已經歪到肩頭,卻還記着把保溫杯擰開半圈:“媽媽喝溫水,陳老師說涼了會肚子疼。”
她笑了笑。
揉了揉他的腦袋。
“尋尋現在真是個小暖男。”
話音剛落,一個男孩從轉角處衝出來時,保溫杯的水珠正沿着沈寒星手腕滑進袖口。
城城的衣服領口敞着,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衣服還有些髒污,看見她手裏牽着尋尋的瞬間,眼裏騰起刺人的光:“你果然來接他!”
書包帶子上掛着的變形金剛掛件隨着動作嘩啦作響,“爲什麼最近都不管我,爲什麼?”
沈寒星的指尖在尋尋掌心輕輕捏了捏,尋尋立刻懂事地退後半步,卻仍用指尖勾着她的衣角。
“媽媽今天開了稅務聽證會——”
“你就是在找各種理由!”城城突然踢飛腳邊的梧桐果,果實裂開的脆響驚飛了花架上的麻雀。
“爸爸說你現在眼裏只有祁墨叔叔和這個小野種!”
尋尋的肩膀猛地縮了縮,沈寒星感覺到掌心被小手指輕輕摳了摳,是孩子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
她握住尋尋的手,希望他不要因爲這些話而傷心。
但尋尋突然鬆開沈寒星的手,從帆布書包裏掏出塊小熊餅乾,“這個給你吧。”
“我知道你也不是想要跟媽媽發脾氣,我注意到了,最近來接你的人頻繁換。”
“但你總是讓媽媽傷心,我們不可能帶你回家的。”
“你這樣做,只會讓媽媽更傷心。”
城城的臉漲得通紅,抓起餅乾砸向花叢:“要你管!你們根本不是一家人!”
尋尋的睫毛劇烈顫動,卻仍把完整的半塊餅乾放回沈寒星掌心,“你沒看到媽媽眼底下都是黑色的嗎?媽媽最近很辛苦,我很久都沒看到她了。”
沈寒星心頭酸酸的。
之前在醫院見到傅景珩的時候,她其實就想到過孩子。
城城現在年紀還小。
三觀可能還沒完全建立。
若是離開傅景珩身邊,也許能逐漸改好。
只是她最近的確是沒精力照顧孩子。
而且之前城城的做法讓阮素素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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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也沒臉面去麻煩阮素素了。
“你如果不習慣現在的生活,我可以幫你報一個班。”
“到時候會有人專門接送你。”
“你不管是想做什麼,都能跟他們說,若是他們解決不掉的,再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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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作爲母親,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一來,其實他們母子之間還是能經常見面的。
只要是他身邊都是正常人。
或許逐漸就會好起來了。
“我才不要!”
“哼,你就是偏心。”
“我才是親生的,我才是啊!”
傅翼城很是崩潰,剛巧,來接他的保鏢來了,立刻伸手將他抱起來。
那保鏢很是戒備地看着沈寒星。
“沈總,按照法律規定,你如果想要探視孩子,必須要經過傅總的允許。”
這話冷冰冰的。
很讓人傷感,卻又說的十分在理。
沒辦法反駁。
她現在想要跟傅翼城有什麼接觸,傅景珩甚至可以要求她進行報備。
傅翼城愣了下。
很是不解地看着保鏢叔叔。
“什麼意思?”
保鏢非常認真地說到。
“小少爺,你以後距離他們遠點,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給你灌輸什麼不好的思想。”
傅翼城:“???”
沈寒星收回剛才的想法,只是冷笑着看了保鏢一眼。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注意分寸。”
說着,拉着尋尋就要離開。
尋尋回眸看向傅翼城,眼裏面都是同情。
城城不是個壞孩子。
但總愛鑽牛角尖。
真是可憐。
“媽媽,你真的不管他了嗎?”
沈寒星苦笑。
“有的時候,我們只能管好自己。”
“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怎麼可能不心疼。”
“只是,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可能都存在一些代價。”
尋尋似懂非懂。
“對啦媽媽,你之前發出去的參賽作品有消息了嗎?”
沈寒星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
她當時只想着重在參與,可那是國際賽事,若這能進入決賽,那就會讓她的事業跑步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