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挺受刺激

發佈時間: 2025-10-19 18:23:48
A+ A- 關燈 聽書

 穎兒從隔間起身,見夫人因發燒兩頰泛紅,糊糊塗塗地在打門,口中絕望的說着‘宋煜病了’。

 穎兒心裏咯噔一跳,當下猜測夫人病糊塗陷入舊時夢魘,不敢驚聲打擾,恐怕將人嚇到,驚夢怕人瘋魔。

 穎兒緩緩靠近,一點一點把夫人扶住,溫柔安慰道:“夫人,夫人啊,老爺沒有囚禁您,沒有囚禁您啊。夫人,太子身邊有太子妃照看,不會有事的,太子不是七年前沒吃沒喝的時候了夫人,你醒醒啊,做噩夢了麼夫人。”

 沈江姩漸漸地恢復了些理智,“哦,阿爹沒有囚禁我。宋煜有太子妃照顧着…宋煜不會有事的,是了,他交代過了,他會受些傷,都在計劃內,讓我不要做傻事的。”

 “是啊,老爺夫人都睡下了。您沒有被囚禁。”穎兒說,“您忘了麼,太子的計劃呀。夫人,放寬心,太子不會再有事了,已經不是需要您護着他那時候了。”

 “哦,他不再需要我護着了。”沈江姩記起體己他也還給她了,她靜靜地穿上鞋,她坐在鏡前把頭髮梳理整齊,她拿起一把傘,還是在深夜出了門,穎兒陪着她一起。

 沈江姩到底在這個細雨綿綿的夜晚,來到了東郊陋舍,那個她七年前不曾踏足,七年後終於親自在他被‘罷免’當天來了陋舍,內心裏那種遺憾,促使她鬼使神差般的過來了。

 門外由官兵重重把守。

 沈江姩打着傘遠遠立在那裏,她雖然知曉這一切是宋煜的計劃,可是他受傷、生病是真的,她仍舊希望看望他,哪怕他已經和她分開了,她還是希望知道他傷勢如何,有沒有用藥,陋舍裏頭有沒有餐飯,她關心的不似旁人是大事,反而是細小的事情。

 穎兒看看夫人那關切的面龐,“夫人,官兵把守,我們進不去的。回去吧。你身子也不好,當下也發着燒呢。保重啊。太子他…不願意讓他妻子知道他和你還來往着。”

 沈江姩沒有說話,也沒有走,倔強勁上來了,就那樣立在細細的春雨中。

 夏妍將宋煜送來陋舍,安頓在主臥,細心的照顧着宋煜,給他後背用了藥,期間手腕一直被宋煜緊緊握着,夏妍放任了自己的視線,將昏睡的男人的容顏細細打量,很不真實,前些時日,自己還是夏府不受寵的嫡女,如今自己是上京最矜貴的男人的妻子,此時原該是他們的洞房夜。

 宋煜幽幽醒來,原以爲他攥住了隨周芸賢離去的沈江姩,哪知張開眼看見了夏妍,他眸子裏失落之色隨之升起。

 他記起來了,自己‘拋棄’了沈江姩,沈大娘子已經扔掉小盒子,同他決裂,是不可能再出現在他面前了,是他要斷了餘生來往,他咎由自取,但這樣,姩姩就不會如那個他幼時的木雕一樣被今上毀掉了。

 宋煜忙放開了夏妍的手腕,“冒犯了。”

 “今夜原就是我們的洞房夜,手腕上的肌膚之親又怎是冒犯。”夏妍雖是將門之後,但被男子握了一天手腕,如此親暱,她面龐有些作燙。

 “夏大娘子。”宋煜聽見肌膚之親幾字,當下蹙眉,“宋煜名聲狼藉,境遇落魄,不敢耽誤大娘子前程,拜堂未成,婚事大娘子該退就退吧。宋煜決計不會抱怨。”

 夏妍半跪在宋煜身邊,“在夏府人人嫌棄我,看不起我,我的人生是絕望的,是你擡舉我,使我擡頭做人,給我希望。我怎麼會棄你不顧?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安心養着吧。而且,你攥我手腕攥了好久,已經算肌膚之親,如今你將我還回夏府,我豈不是成了全族的笑話,我還有活路麼。”

 “宋某是無心之過。病中錯將你當作旁人。並非有意唐突有肌膚之親。”宋煜沉聲道:“我心有所屬,進冷宮也是因爲招惹她,此生怕是心裏不能接受旁人,恐怕不能給你承諾。大娘子不需爲宋煜費心耽誤青春了。”

 “你自有你心中所愛。我亦有我的堅持。我爲你付出,不是爲了你的回報。”夏妍認真地說着,“並非有意的肌膚之親,便不是肌膚之親了嗎?那麼多人看見,我夏妍的名聲您絲毫不顧及嗎?”

 宋煜沒有料想病中會握住夏妍手腕,如今他頗爲懊惱,對方將此事如此看重,他竟不能說什麼,“夏妍,只是手腕…”

 夏妍睨着太子,“您便如此輕賤夏妍。旁的閨秀碰衣衫都是僭越,何況是手腕。夏妍在您心中便如此不莊重麼?”

 宋煜當下身體傷處挺痛,他沒有繼續說握手腕不算什麼,女子將名節看重也屬正常,他委實是無心之過,當下他沒有和夏妍將話說的直白,也沒有挑明答應這門婚事,只是因爲她話少老實,比夏凝懂事,而並非給她希望,也沒擡舉她,當時的目的是爲了皇后出面救沈家出獄。

 但夏妍看起來對他甚是感激甚至狂熱的傾慕,他若是直言她不過是他隨手利用的一顆棋,想必會使她反目,他當下沒有聲張,免得因爲女人壞事。

 宋煜當下和睿王博弈,並不打算和夏妍就婚事鬧僵,以免和夏府樹敵,這時多一個敵人,對自己百害無利,想必她祖父夏建業會有退婚之心,他當下只希望夏府毀約,他這邊作爲被棄一方,比較好收場。

 否則會被扣上無故悔婚之名,畢竟夏妍並無過錯,除了觸怒皇帝,沒別的後果,“天晚了,先回家吧。沒拜堂,還是得避嫌。我們今天先到這裏。”

 “安心養着吧,我會再來看望您。”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言畢,夏妍出了陋舍,官兵待她出得來,便將院門重重關起,在雨夜裏發出重重一聲。

 夏妍打傘準備離去,便見陋舍外,沈江姩不知在那裏駐足多久。

 夏妍步去,不悅道:“你還來幹什麼?看你勝利的戰果嗎!你很享受男人因爲你不顧事業,淪爲階下囚的快感嗎!”

 “宋煜的燒退了嗎?傷勢怎麼樣了?”沈江姩從衣袖拿出一包藥物,“你給他把藥用上吧,是一些退燒藥,還有治外傷的藥。”

 夏妍接過那些藥,狠狠地摔在地上,“不需要你的藥,我夏府多少藥物買不得。你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不是因爲你,他不會再入陋舍的,二婚離婦,你自重好嗎,不要再纏着我丈夫了!”

 沈江姩肩頭猛地一僵,緩緩低下身,將自己帶來的藥撿起,“你可以告訴我嗎,宋煜醒了沒有?有沒有好一些?可有吃些茶飯麼?”

 “不關你的事。我才是他的妻子。上京都知今日是我和他成親的日子!我們已經圓房。”夏妍怒道:“他的生老病死,衣食住行,都不勞你操心。”

 -我不想再瞞着我妻子在外面亂來了-

 -論家世,你是高攀了,沈大娘子-

 沈江姩得知宋煜和夏妍已經圓房,眼睫輕輕顫動,可以圓房,說明他醒了的,她說:“他好點了吧?”

 “沈江姩,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夏妍對沈江姩並沒有好感,認爲此女非常虛僞,聯合睿王整垮宋煜後,又來假惺惺探望,“他境況不好,你又能做什麼?你家有足夠令皇帝忌憚的權勢嗎?遼夷敵國屢犯河山,你有戰神哥哥可以替太子排憂解難嗎!他入陋舍,你有法子救他出來嗎!你除了一包破藥,你還有什麼!”

 “我家沒有令皇帝忌憚的權勢,我也沒有戰神哥哥。我就只有一包治病的藥,但不是破藥,是我精心調配的藥。”沈江姩沒有說宋煜的計劃,也沒有澄清自己是宋煜計劃的合夥人,她沒有害宋煜,“我只是想知道他身體怎樣了…你可以告訴我一下嗎…夏妍,我真的想知道…”

 “他醒了,是我照顧的他,他醒後說不會辜負我。”夏妍冷漠道:“請你以後自重,不要再打擾我和太子的生活!他已經和你分開要回歸正軌了,你還要倒貼上來嗎?”

 穎兒厲聲道:“夏大小姐未免太兇了些。你可知,太子是爲了我家夫人…”才答應娶的你。

 “穎兒,我們回去吧。”沈江姩想,他醒了就好,身子沒事就好,便將穎兒的話打斷了。

 沈江姩又看看陋舍門頭,便進了馬車,回到了沈府,得知宋煜醒了,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當下能吃得下藥,也可以穩穩地睡會兒了,到了黎明時分。

 沈江姩的燒退了下去,身子恢復了些精氣神。

 儘量不去想宋煜和夏妍圓房的事情,也不去想象宋煜將膝蓋屈起遞給夏妍的場面。

 但宋煜選擇了那樣家世優秀的夏妍,沈江姩覺得自己被宋煜傷的挺深,他說他面對現實,對她來說真的很現實。

 ***

 翌日一早。

 沈江姩便起身,因爲被情敵說你除了一包破藥,什麼都沒有,她實際挺受刺激的,很難過。

 說真的,她沒有因爲自己的這包‘破’藥而感到羞恥啊。

 藥可以治病,救人,她有一包藥,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她難過宋煜嫌棄她條件配不上她,但她並不會自怨自艾,她們沈家世代行醫,她不認爲比手握兵權的人差。

 睿王監國了,薛氏高枕無憂。

 周芸賢南下了,爲期一年的兩廣當差。

 東宮入了陋舍。

 日子恢復了寧靜,好似所有的狂風暴雨都掩在了平靜的水面下。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