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5 章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發佈時間: 2025-10-19 18:25:37
A+ A- 關燈 聽書

 因爲休息十分鐘。

 韓靈粹也立刻離開了法庭內部,走出來吹吹風。

 可是吹風沒用,反而是頭痛欲裂。

 那些破碎的片段。

 就像是魔咒一樣,不斷侵擾着她。

 她覺得自己都要瘋掉了。

 軒轅閣在走廊盡頭看見蹲在地上發抖的韓靈粹時,腳步猛地頓住。

 她指尖捏着自己的手腕,像在跟某種疼痛較勁,髮尾沾着彩鉛粉末,像極了當年總在畫室裏弄得渾身顏料的蘇靈。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懸在她手背上方,終究沒敢碰:“韓小姐,你……”

 “你袖口的扣……”韓靈粹忽然擡頭,睫毛上還沾着淚珠,“刻着XL,對嗎?”

 軒轅閣瞳孔驟縮,那年他親手給蘇靈刻的袖釦,內側的確刻着“XL”。

 取“靈”拼音首字母,也取“軒轅閣”首字母。

 他聽見自己聲音發顫:“你還記得……”

 “我不記得。”韓靈粹打斷他,指尖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可是看見你的時候,這裏會疼。”

 她指着心口,眼淚終於落下來,“就像……有個人在裏面喊我‘靈靈’,可我怎麼都想不起她是誰……”

 軒轅閣忽然想起白宇說的“記憶節點”。

 “沒關係。”

 他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之前的調查基本確定了韓靈粹的身份。

 但因爲失憶這件事。

 他不敢操之過急。

 現在看到韓靈粹回憶這件事的時候如此痛苦,他更是心酸難受。

 “先不要想了。”

 天知道說出這句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還得忍着多少的心痛。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但是跟靈靈的身體健康比起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也許我在你過去的記憶裏並不好。”

 在這一刻。

 他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不要去想了,不如過好當下。”

 “韓小姐,希望我們可以成爲朋友。”

 他伸出手。

 很是認真。

 而且一向是高冷目中無人的他。

 如今語氣柔和,像是在哄着小孩子。

 韓靈粹頭痛欲裂的感覺瞬間好了很多。

 不去想過去。

 她就會覺得很輕鬆。

 “軒轅總,能跟你做朋友,大概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

 “我也是不例外。”

 “不過我知道,我大概是有些地方,跟你的朋友或者你的故人相似,你才會這樣的。”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很是認真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靠近你,就會想起一些不大好的過去,也會讓我的身體很不舒服。”

 “所以,還是希望咱們少見面。”

 軒轅閣愣住了。

 臉色有些陰沉。

 韓靈粹害怕的後退了幾步。

 察覺到她的動作,軒轅閣立刻就回過神來。

 “好,你既然不想跟我見面,就儘量不見。”

 他依舊保持着剛才的風度。

 彷彿一點也不生氣。

 韓靈粹沒想到他會這麼好說話。

 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好在法庭的鐘聲響起,又要開始了。

 她得回去想辦法幫沈寒星盯着直播間了。

 “好,再見。”

 她落荒而逃。

 ……

 法庭的頂燈白得刺眼,像把未磨鈍的刀懸在頭頂。

 沈寒星捏着文件夾的指尖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紋路里。

 這是她整理的證據,每一頁紙角都被她反覆折過,像極了婚姻裏那些被揉皺又勉強展平的日子。

 如今是自我陳述的時候。

 其實就是讓雙方說出自己的優點,說服審判長將孩子給自己。

 但這個撫養權官司的事情是傅景珩訴訟的。

 目前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孩子,還是想放棄。

 “我承認之前忽略了家庭,但我對寒星、對城城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

 傅景珩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哽咽,西裝袖口的袖釦在燈光下泛着冷光,還是她當年送他的那對藍寶石款。

 他向前,膝蓋幾乎要碰到被告席的桌沿,眼神裏混着懊悔與急切。

 “寒星,孩子永遠都是在擁有父母的環境中,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有更好的性格。”

 旁聽席傳來細碎的私語,像春末夏初的柳絮粘在人喉嚨裏。

 沈寒星擡眼望去,傅景珩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這張曾讓她心動的臉此刻仍英俊得無可挑剔,只是眉峯間多了幾分刻意討好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結婚那年他在誓詞裏說“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那時他的眼睛亮得像盛着銀河,可後來呢?

 孩子第一次發燒到40度,他在陪謝如欣談“重要項目”;

 家長會永遠是她一個人參加,老師問起爸爸,傅翼城總會把課本上的卡通爸爸塗成灰色;

 就連曹桂芝指着孩子說“男孩太鬧別打擾我打麻將”時,他也只是笑着打圓場:“我媽年紀大了,你多擔待。”

 沈寒星開口時,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冷靜,像浸過冰水的絲綢,涼得沒有溫度。

 她翻開文件夾,第一頁是醫院的就診記錄,“在提出離婚之前,傅翼城所有的住院記錄,主治醫生的簽字證明,期間監護人一欄始終只有我一個人的簽名。”

 傅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縮,指節捏着話筒發出輕響:“我當時有重要會議……”

 “重要到連孩子重症監護室的門口都沒出現過。”

 沈寒星打斷他,第二頁紙滑落在桌面上,是小區監控的截圖。

 曹桂芝坐在單元門口的長椅上打麻將,傅翼城抱着書包蹲在旁邊,小臉上都是淚痕。

 “你說你撫養孩子,但是卻將孩子丟給你母親。”

 “結果卻是,你母親把孩子扔在樓下三個小時,只顧着和牌友吵架。”

 對於這件事,傅景珩明顯不知道。

 在看到證據的時候,也表現的很驚訝。

 沈寒星忽然擡頭直視他的眼睛,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琥珀色瞳孔裏,此刻浮動着慌亂與無措。

 “你說只喜歡我,喜歡城城,可喜歡從來不是靠嘴說的。孩子需要的是每天送他上學的爸爸,是會陪他拼樂高的爸爸。但你從來都做不到。”

 她說着說着,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裏轟鳴,像無數個深夜坐在孩子牀邊掉眼淚的時刻,像無數次對着空蕩蕩的婚牀告訴自己“再給他一次機會”的時刻。

 原來真正的心死,不是大吵大鬧,而是連痛都變得麻木。

 就像此刻,她看着傅景珩突然站起來又踉蹌坐下的樣子,心裏只剩一片沉寂的空白。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