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一場婚姻的陰影之後。
沈寒星終於能勇敢地邁出這一步。
打開自己的心扉。
曾經,她認爲,只要是說道訂婚結婚,就像是踩到了她的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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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正剖開內心,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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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走不出來,而是自己將自己困在了過去。
現在,祁墨勳給她戴上的戒指,就像是一道分割線。
將她跟過去徹底斬斷。
從此,她是全新的沈寒星。
祁墨勳要提前去做準備,兩個人商量了一下細節就只能分開。
而沈寒星則是立刻去了初心上班。
現在文創品的事情還沒處理,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風花雪月。
……
水晶燈的棱面切割着正午的陽光,在會議室深灰大理石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未熔的碎銀。
七八個合作商代表的指尖在“文創品召回通知”文件上敲出雜亂的節奏。
紙頁邊緣被捏出褶皺,爲首的王總推金絲眼鏡時,鏡片反光晃過沈寒星垂眸的側臉。
她菸灰色真絲西裝領口微敞,露出頸間一條細鏈,墜着枚星形鎖骨鏈,隨呼吸輕輕起伏。
“沈總,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我們線下門店的口碑全得砸在手裏。”
左側的陳總敲了敲文件紅章,粗糲的指節蹭過“強制召回”四個字,“您說安撫,可消費者現在認準了我們賣‘侵權貨’,損失誰擔?”
會議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像低空壓來的雲層。
沈寒星指尖忽然頓住,指腹摩挲着桌面邊緣的棱角,擡眼時睫毛在眼瞼投下的陰影驟然繃緊,眸色冷得像冬夜的湖。
她忽然笑了,指尖輕點桌面,韓木抱着一沓燙金封面的資料踏着重音走來,每份資料甩在桌上時都發出“啪”的脆響。
“各位手裏的,是編號0723設計稿的全流程追溯文件。”
她起身走向投影屏,高跟鞋叩擊地面的節奏精準如秒針。
“上週王總在西南辦的促銷會,我方提供的文創禮盒內側,右下角防僞水印用30倍放大鏡看,是‘初心·星軌’的微縮燙金紋——”
屏幕亮起,放大後的圖案像星子落進軌道。
“而所謂‘侵權競品’,用的是2022年市面上重複率87%的卷草紋,連染色牢度都沒過國標質檢。”
王總翻資料的手忽然頓住,紙頁在指縫間發出“簌簌”的響。
沈寒星注意到他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其他合作商瞬間發白的臉色,忽然轉身走向落地窗前。
“初心集團”的鎏金招牌在陽光下泛着暖橙光,玻璃幕牆映出她挺括的肩線。
“輿論?”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低而沉,像淬了冰的刃。
“我方法務部今早給37家造謠賬號發了律師函,半小時後新聞發佈會,會同步公示設計手稿原件、版權登記證,以及競品的質檢黑榜。”
她轉身時,碎鑽袖釦在光線下閃過鋒芒。
“如果各位覺得‘空口安撫’不夠,不妨翻開合同第18頁,違約條款裏的‘商譽賠償’部分,應該比各位的賬面損失更清楚。”
死寂像潮水般漫過會議室。
有人偷偷掏出手機劃拉合同照片,有人低頭假裝看資料,指尖卻在桌下掐進掌心。
王總忽然咳嗽着站起身,西裝後背洇出小塊汗漬:“沈總誤會了,我們就是急着商量對策……您看後續溝通會,咱們什麼時候安排?”
沈寒星沒接話,只淡淡衝韓木頷首,轉身時從西裝內袋摸出薄荷糖盒,指尖捏起一顆丟進嘴裏,清苦的涼意漫過舌尖。
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法務部的七套方案、設計部的證據鏈,此刻全像棋盤上的棋子,按她的節奏穩穩落子。
“各位放心。”
“其實這件事我已經有了吸引輿論的方式。”
“接下來,我們還是要做好品控,做好消費者的安撫工作,只要是做好這些,這件事必能妥善解決。”
衆人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聽了沈寒星剛才那些話。
再看到她這麼篤定的樣子。
都互相看了看。
沒人願意當出頭鳥再亂惹麻煩。
這次的會議看起來兇險,但因爲準備的比較充分,算是平穩度過。
韓木臉上帶着笑,“沈總,這次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沈寒星擺擺手,很是無奈地開口。
“我還沒那個資格,我啊,一堆事等我去協調。”
韓木:“???”
沈寒星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跟法務部那邊對一下條款,沒問題就能按照這個版本簽發,我先回家。”
韓木還是一頭霧水。
沈總平時沒這麼着急回家啊。
這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
阮素素穿着米色睡袍,指尖捏着沈寒星的手來回摩挲,無名指上的玉鐲撞在茶几邊緣,發出清潤的響。
“墨勳這孩子,昨兒讓人送了兩罐明前龍井來,說是託人從獅峯村剛採的,比你那前夫……”
她忽然瞥向沙發角落看報紙的沈偉業,故意拖長了尾音。
報紙“嘩啦”一聲翻頁,沈偉業鏡片後的目光落在沈寒星腕間的表上。
那是她28歲生日時,用第一筆創業分紅買的,錶帶邊緣磨出毛邊,卻始終沒換。
“寒星,不是爸潑冷水,”他指尖敲了敲報紙頭版,“傅景珩的事,要不是墨勳派人盯着,你現在指不定得受多少閒氣。那傢伙現在跟瘋了似的,你訂婚……”
“爸,”沈寒星往父親手邊推了杯溫茶,“他鬧得越兇,越說明當初離開是對的。”
她忽然想起祁墨勳發來的消息,配圖是他辦公桌上攤開的訂婚策劃案,標註重點的紅筆字裏夾着張便籤。
脣角不自覺揚起弧度,“他說,祁氏的官宣文案改了三版,全按我喜歡的低調風格來。您女兒現在不是任人拿捏的小丫頭了,他傅景珩就算想鬧,我也能奉陪到底!”
阮素素笑出聲,往沈寒星手裏塞了塊玫瑰酥:“可不是麼,媽就說,祁墨勳這個孩子啊,穩重成熟,肯定錯不了。”
沈偉業盯着女兒眼底的亮色,忽然嘆了口氣。
祁墨勳上任後,集團市值半年漲了40%。
這是個鬼才。
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是不好拿捏。
萬一以後祁墨勳真有個做的不好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給女兒出氣。
但現在看着沈寒星嬌羞的樣子。
他還是沒將心中的擔憂說出來。
反而都壓回去,點了點頭。
“算了,這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你願意就好。”
“其實……”
他的聲音有點哽咽。
趕緊別過臉去。
“其實啊,你能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沈寒星無聲落淚,伸手抱住了父親。
兜兜轉轉,只有家人,是真的不求回報,一心想讓她好的。
……
當晚十點整,祁氏集團官方賬號的訂婚預告準時彈出。
配圖是沈寒星和祁墨勳並肩站在初心集團樓下的側影。
她穿着菸灰色西裝,他的深灰手工西裝袖口露出半寸白襯衫,兩人指尖相觸,像兩片即將相疊的星子。
背後的霓虹燈光暈染開,“初心”二字的LED燈在夜色裏泛着暖光,右下角小字標註:“餘生星軌,與君同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