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人一騎

發佈時間: 2025-10-19 18:3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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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言看着大女兒遠去的身影,欣慰地笑了,好在沒有爲了那所謂的爵位忘恩負義不顧女兒,以及那個肯爲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呢。

 她沒想到,自己那自小爬樹掏鳥蛋,坐搖椅看雲朵的任性調皮的軟嬌嬌,居然成了家裏的頂樑柱。

 沈江雲在廊底望着阿姐,突然很崇拜阿姐勇敢的性子,敢愛敢恨,活得肆意,她亦想縱馬馳騁出內院呢。

 可阿孃說女郎君出閣前不可以經常出門,哼,她可不聽阿孃的,女子爲何只是爲了作人婦而在內院苦苦等待呢。

 阿姐可以做軍醫,江雲不可以做帶兵打仗的大將軍嗎,女人也可以上陣殺敵的。她早就厭惡第一美人的稱號,她希望做第一將軍,保護阿姐,和阿姐一起守護沈家,阿姐會醫術,她從武,這不是很好嗎。

 保護沈府的趙術言道:“想出去騎馬?”

 沈江雲瞪他,又瞪他,走了三步,退回兩步,“是又怎樣。”

 “晚上你爹孃睡了。你出來。”趙術說,“帶你去騎馬。”

 沈江雲猶豫許久。

 趙術說,“不是隻有你和我。還有許多東宮安排的護衛。”

 “好。那你不要去。你的屬下帶我去騎馬。”沈江雲說。

 趙術說,“我帶你去,一人一騎。”

 ***

 沈江姩驅馬來到東宮外時已經接近午時。

 果然,二出冷宮,半推翻薛氏、睿王的東宮,更加門庭若市了,片刻幾進幾齣好幾位穿着官服的大官。

 沈江姩上次來還是那個宋煜二入冷宮的夜裏,那時春茗在門口哭哭啼啼說想留在東宮看家,她給了五百兩看家費。

 沈江姩下了棗紅色小馬駒,她牽着馬往東宮門處走,門處幾位差爺面生,將路攔住了。

 “這位娘子可有約麼?”

 “沒有。”沈江姩想,今日是慶功宴,原太子說傍晚叫人去沈府接她,可無奈二人清早鬧崩,崩到分崩離析無法挽回那種,怕是傍晚也不會有人去接她。

 差爺上下左右都很爲難,他說:“這…那…請止步。調頭左轉,原路返回。”

 沈江姩可真犯難,她說:“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江姩。”

 她想,怎麼樣,因爲救了小蚊子夏承安,挽救戰爭頹勢鼎鼎大名的功臣,得皇帝老兒親自設宴款待的沈江姩,可以進去了嗎。

 差爺頗爲有禮貌道:“我叫馮君。”

 這…

 沈江姩能說什麼,她說:“馮君,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唉。

 沈江姩牽着小馬駒頗爲無奈,原來差爺不聞窗外事,沈江姩三個字什麼也不是。她本來也沒把自己當根蔥,只是想進東宮所以來耀武揚威一下罷了。

 結果沒有卵用。

 她往府裏望,她看見一名端着茶水的丫鬟頗爲眼熟,她叫道:“春茗,春茗!”

 春茗正端着茶水往書房送,路過這大門處,忽然聽見有人叫她,她忙回身,她看見門處有道纖細的身影正牽着小馬駒立在那裏被阻住了去路。

 春茗將人認了出來,啊的一聲打翻了手中茶水,她一路疾奔過來,她叫着:“夫人,夫人您回來了。夫人您回來了!您來東宮了夫人!”

 春茗走到近處,撲進沈江姩的懷裏,她說:“夫人,我有好好看家哦,您給我的五百銀子沒有花完,我很節儉的。我有幫爺好好餵魚。後來爺出冷宮了,可您走了。”

 沈江姩拿手帕幫春茗擦眼睛,這怎麼越擦眼淚越兇,這哭的這樣真情實感的能是要爆宋煜頭部的內鬼麼,“領我進去吧。宋煜呢?”

 “在書房,和夏大娘子說話呢。”春茗說,“夏大娘子做了棉衣給爺送衣裳來了。才又聽吵起架來了。爺的聲音聽不見,多是夏小姐問的多。”

 沈江姩這時倒也進步了,在宋煜發飆澄清幾次他不喜愛夏妍後,她醋意倒少了些許,但還是沒少多少,不過不至於跑的無影無蹤和宋煜互不聯繫了。

 倒更是過意不去,若不是爲了她沈府,他不至於接受夏家的婚事,也不會終日這樣被夏小姐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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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江姩在腦海構想他靜靜的聽着夏小姐譴責他,因爲此時豫東事情緊要,他不同夏家樹敵,不過多反擊的那個隱忍模樣,她的心裏細細密密的難受。

 急着見到他,她沒有這樣急切的想見到誰過,或許是他不理她了,她慌了了吧。

 春茗領沈江姩入府,對那叫馮君的差爺說,“這位是未來少主夫人。你可要記住了,下次不許攔路了。那個夏姑娘,九個月都沒正名,沒戲的了。”

 馮君往沈江姩看了一眼,突然羞紅了臉,好生嬌美的娘子,膚如凝脂,不可逼視,當太子真好,可以擁有最好看的姑娘。

 沈江姩忙說,“春茗,不要胡說。小心禍從口出。”

 春茗縮了縮肩膀,掩住了嘴脣。

 沈江姩來到書房外,她在院中亭裏等,以免這時進書房,給宋煜和夏妍之間增加不快,她自己也避免和夏妍碰面,她也筋疲力盡和旁的女人爭。

 不是多高尚,來都來了。高尚什麼。但她今天得來,這日子得來。正月十四呢。她太混蛋了啊。他不歡迎她也要來說清楚的。

 雪下的挺大,她挺冷。她不是不能去主臥看小滿,但她不清楚是否她擅自去看小滿,宋煜會憤怒,不願意。

 畢竟她把宋煜趕走了,宋煜會讓她去擅自去看小滿嗎,還是和他說一聲吧。

 沈江姩沒聽見書房吵架,倒是挺和睦的隱隱說話聲,她聽不清,她在亭子裏等宋煜。

 雪很大,但她不委屈,是她先欺負宋煜的,她挨凍懲罰自己。她把手從衣袖伸出來,凍的紅紅的。對不起啊,她忘記這個日子了。

 書房內。

 宋煜因着夏妍要他親口說不要她,夏妍說她家裏姊妹衆多,都等着看她笑話,他和她是一樣的人,應該互相取暖云云,他說:“夏妍,做妹妹好不好。”

 夏妍一怔,“唔?”

 “做孤王的妹妹,對妹妹,對兄弟,孤是很大方的,感情上也不吝嗇,男女之間,你這半年受盡孤王冷落,你也難受,孤希望你自己氣餒。”

 夏妍原在哭泣,突然聽見宋煜這樣說,她漸漸止住了哭聲,“妹妹?”

 “嗯,你是個好姑娘。你的付出,孤王看到了。很不忍傷害你,或者斥責你。”宋煜懶懶靠在椅背,“但對你,沒有男女之情,這種事情勉強不來。”

 “你剛才勸我莫哭,不是心疼嗎?”

 “不是。單純是哭聲使孤感到煩。”

 夏妍心中又羞又不甘,她對太子有敬重,有愛慕,有強烈的佔有慾,她從沒有想過做太子的妹妹。

 夏妍看了看太子領口的鈕釦,他總是這樣衣着整齊,領口袖口都系的緊緊的,露在外面的面頰輪廓和手指輪廓已經使她神馳,她不是沒有幻想過解開他的鈕釦。

 做他女人,給他生孩子。她幾乎就要成爲上京最矜貴、最俊美的男人的妻子。

 明明,明明論家世,她才是和太子最相配的,爲何太子獨獨對那離婦念念不忘。就因爲那離婦立了功勳,得了皇帝青眼麼?

 但那離婦嫁過人,和別人過了七年啊……

 而她夏妍卻冰清玉潔。

 但夏妍又自內裏頗有些佩服沈江姩,那女人真狠,竟去了戰場,並救了她哥,夏家乃至滿朝文武對她都感恩戴德!低估了她呢。

 她說:“太子哥哥若是對我沒有男女之情,爲何會不要夏凝,而偏偏要在家族中受盡欺凌的我?難道不是憐惜我,看我內裏堅韌,是可塑之人?”

 說着,語氣一頓,

 “哥哥分明是愛我而不自知!”

 宋煜皺眉,“這個哥哥是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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