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的朱漆大門斑駁褪色，門廊下的石獅子嘴角爬滿青苔，連風掠過門檐的聲音都帶着舊時光的沉鬱。
沈寒星站在雕花鐵門外，指尖捏着風衣下襬，目光越過門扉往裏望。
庭院裏的石榴樹還在，只是枝椏稀疏，不復當年枝繁葉茂的模樣。
聽到傅翼城的話。
她的腳步一頓，心裏像被細密的針紮了下。
她繞過影壁，就看見城城縮在客廳角落的舊沙發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書包被扔在地上，拉鍊敞開着，露出裏面的奧特曼卡片散落出來。
曹桂芝端着一杯溫水站在旁邊，想遞過去又收回手，臉上滿是無措。
“城城。”沈寒星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旁，視線與孩子平齊。
城城猛地擡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睫毛上還掛着淚珠。
看見她時，小嘴一癟，委屈瞬間決堤。
“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的聲音帶着哭腔，字字都裹着酸澀。
“尋尋能跟你在一起，爲什麼我不行？我們都是五歲，都在一個幼兒園，你是不是更喜歡他？”
沈寒星的心像被攥緊了，她伸手想摸摸孩子的頭，城城卻賭氣地偏過臉，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你就是不喜歡我了！你把我扔在這裏，你覺得我跟我爸爸一樣，會對你不好，你對我沒信心是嗎？”
“城城，不是這樣的。”
沈寒星的聲音放得更柔，她撿起地上的奧特曼卡片，一張張疊好塞進他手裏。
“媽媽怎麼會不喜歡你？只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的確是顧不上你，抱歉。”
曹桂芝在旁邊嘆了口氣，把溫水放在茶几上，輕聲說：“他也不是真生氣，你也不用這麼介意。”
她看着沈寒星，眼神裏有愧疚，“以前是我不對，我也跟你道個歉。”
城城聽到“以前”兩個字，哭得更兇了。
他以前不是一個好孩子。
騙媽媽，還罵媽媽，最後讓媽媽去坐牢了。
他是個壞蛋。
媽媽不願意要他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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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尋更乖巧，還在監獄陪着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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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媽媽更喜歡尋尋。
所就算是要了他的撫養權。
媽媽還是不想讓他在身邊。
或者，還希望他能死掉就好了。
可最近這段時間。
他逐漸能聽得進老師的話了。
而曹桂芝也不會在他耳邊說媽媽不好的話。
他能感受到媽媽的好了。
他也覺得自己以前很過分。
他想要當一個好孩子。
讓媽媽開心的孩子。
就像是尋尋那樣，跟媽媽做好朋友。
以後能倖幸福福地在一起。
可是……
媽媽真的不愛他了。
不願意給他改正的機會。
還將他送回來。
奶奶雖然也改變了。
可是他記得奶奶以前怎麼對付媽媽的。
媽媽不喜歡奶奶。
將他送回來。
也是不喜歡他。
他想到這些。
哭的更厲害了。
“你就是不愛我了，我就算是想要變好，你也不想看到。”
“你就是希望我能離開你。”
“嗚嗚嗚，我真可憐。”
“老師說做了壞事要改正，爲什麼我改正了，還不行啊！”
沈寒星的心像被針扎得密密麻麻地疼。
她把城城攬進懷裏，任由孩子的眼淚打溼她的風衣肩頭。
“城城，聽媽媽說。尋尋的爸爸媽媽不在了，他現在只有我，我必須帶着他才能保護他。”
她輕輕拍着孩子的背，聲音溫柔卻清晰，“而你不一樣，你有奶奶，有這個家。”
“最近外面不安全，媽媽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沒辦法時時刻刻陪着你，把你放在奶奶這裏，是最安全的。”
城城在她懷裏抽噎，小手緊緊攥着她的衣角：“那你……真的不是不喜歡我？”
“不要胡思亂想。”
沈寒星捧起他的臉，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淚，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現在就是來接你回去。”
“不過，現在危機還沒解除，你回去之後，要跟在姥姥身邊，只怕還要吃點苦。”
城城的眼淚還在掉，卻悄悄點了點頭，小聲問：“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我才不怕吃苦，我要媽媽！”
“真的。”
沈寒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奧特曼掛件，是她早上特意去買的，和城城書包上那個舊的是同一款。
“這個給你。”
城城接過掛件，指尖摩挲着冰涼的塑料外殼。
眼淚更是不斷地往下掉。
伸手抱緊了沈寒星。
“媽媽，我好想你。”
沈寒星的眼眶也瞬間紅的厲害。
眼淚再也忍不住。
她知道孩子心裏的疙瘩沒完全解開，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抗拒。
“走，咱們回去。”
她將傅翼城抱起來。
這段時間，城城的體重，似乎輕了很多。
讓她更是心疼。
曹桂芝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還能紅着眼，看着她們母子兩個離開。
……
安頓好兩個孩子，軒轅閣將安保升級，沈寒星才鬆口氣。
生物科技展當天，沈寒星和祁墨勳僞裝成參展商，在展臺後觀察着來往的人羣。
祁墨勳指着一個穿着灰色西裝的男人。
“那個是境外勢力的技術負責人，代號‘博士’，他負責現場接收數據。”
沈寒星點頭：“按計劃，等他接入安保系統後門，就啓動干擾程序，同時抓捕。”
展會進行到一半，“博士”果然走向安保控制室。
祁墨勳立刻在電腦上操作，啓動干擾程序。
“他在接入！防火牆已激活，他的數據傳輸會被導向我們的服務器！”
沈寒星給特警發信號，特警迅速包圍了安保控制室。
當他們衝進去時，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只有一臺正在運行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着數據傳輸完成的提示。
“是陷阱！”沈寒星立刻道，“他早就轉移了，這只是個遠程操控終端！”
祁墨勳檢查電腦後道。
“他留了個病毒，正在攻擊展會的主服務器！如果服務器癱瘓，所有參展商的基因樣本數據都會被自動發送到境外！”
“能阻止嗎？”
“需要時間！”祁墨勳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病毒有自我複製功能，我需要編寫反向程序清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