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她也是在這家咖啡館，把辭職信推給他。
那天他母親派人送來一張支票，說“拿着錢離開閣兒，別髒了軒轅家的門楣“。
她沒接支票，只在辭職信末尾寫了句“祝你安好“。
本以爲一切都很體面，誰能想到，姜姝彤還會痛下殺手，要她的命！
軒轅閣的手指攥緊了咖啡杯：“我媽已經被停職了。“
“這不是你媽的問題。“
韓靈粹起身時帶倒了椅子，“是我們本來就不該有交集。“
她抓起帆布包快步走出咖啡館，玻璃門在身後合上時，聽見他喊她的名字。
陽光穿過梧桐葉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可她不敢回頭。
回到家時，尋尋正趴在地毯上畫畫。
沈寒星從廚房探出頭。
“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聽說有人給軒轅閣塞女人，被他直接送進了警局。“
韓靈粹脫掉外套，看見畫上多了個扎馬尾的小人，站在三個手拉手的身影旁邊。
“現在其他的那些破事，都不如尋尋的畫作重要。”
沈寒星愣了一下。
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多嘴了。
其實韓靈粹心智很堅定，只怕這輩子都不會回頭了。
她在心裏面，是支持韓靈粹的。
五年前軒轅閣護不住，甚至還懷疑她。
這一次，難道軒轅閣就真的成長了嗎？
就算是成長了，這五年的傷害跟痛苦，就能這麼過去嗎？
倒是不如相忘於江湖。
還能在彼此的心中保留一點美好。
所以，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微微一笑，“好。”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薇薇招了，是軒轅浩讓她來的。】
韓靈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終究還是刪掉了信息。
……
軒轅集團的法務部會議室裏，白熾燈照得人眼睛發疼。
林薇薇坐在長桌盡頭，面前的筆錄本攤開着，圓珠筆滾到地上。
她對面，軒轅浩的母親正哭得捶胸頓足：“我家浩浩就是一時糊塗啊！閣兒你看在親戚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
軒轅閣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節奏和五年前審合同的時候一模一樣。
韓靈粹以前總說他這個動作像倒計時，每次敲到第三下，就有人要倒黴。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一時糊塗？“
他拿起監控錄像的打印件，“讓她僞造身份進總部，在咖啡里加安眠藥，還拍了不雅視頻準備要挾。二嬸覺得，這叫一時糊塗？“
二嬸的哭聲突然卡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旁邊的軒轅浩縮着脖子，不敢擡頭看他。
法務總監推了推眼鏡：“按刑法，僞造公司文件和意圖敲詐勒索，數罪併罰至少三年。“
“三年？“
二嬸突然撲過來想抓他的胳膊，被保安攔住時尖叫，“軒轅閣你不能這麼狠心！我們可是一家人！你爺爺最疼浩浩……“
“我爺爺也說過，家有家規，國有國法。“
 |
 |
軒轅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把證據交給警方，該怎麼判，按規矩來。“
他走出會議室時，走廊裏站滿了員工。
有人手裏還拿着文件，看見他過來紛紛低下頭，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偷瞄。
三堂叔軒轅志從電梯裏出來，手裏提着公文包，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兩人在走廊中間對上目光，老人的眼神複雜，最終還是朝他點了點頭。
“城西的文旅項目，“軒轅志忽然開口，“我讓副總重新做了評估，明天給你送過去。“
軒轅閣看着他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時，聽見裏面傳來一聲嘆息。
回到辦公室時，桌上放着杯熱咖啡，杯壁上貼着張便利貼，畫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新助理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我……我看您一上午沒喝咖啡……“
軒轅閣拿起咖啡杯，溫度剛好。
他忽然想起韓靈粹以前總說，咖啡要75度才最好喝，燙了會苦，涼了會澀。
他捏着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樓下車水馬龍。
這世間似乎熙熙攘攘，但卻沒有他的路。
爲什麼。
一切都不能回到過去呢？
……
幼兒園的滑梯旁，韓靈粹看着尋尋和小朋友們追逐打鬧。
沈寒星坐在長椅上，手裏翻着本育兒書，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跟着她。
“其實你不用請假的。“沈寒星合上書，“軒轅閣那邊……“
“我不是爲他。“
韓靈粹揪着衣角，“我只是突然想不通，當年爲什麼會喜歡他。“
喜歡他開會時專注的側臉，喜歡他把難搞的客戶懟得說不出話，甚至喜歡他偶爾幼稚地跟她搶最後一塊曲奇。
可這些喜歡，在他母親那張冰冷的支票面前，碎得像玻璃渣。
沈寒星握住她的手：“人都會變的。“
韓靈粹笑了笑，擡頭看見幼兒園門口停下輛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軒轅閣的側臉。
他沒下車，只是坐在車裏看着這邊，像尊沉默的雕塑。
尋尋跑過來拉她的手：“韓阿姨，那個……叔叔又來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天來這裏了。
不說話，不下車，就那麼靜靜地坐着，直到放學鈴聲響起才離開。
“別理他。“韓靈粹抱起尋尋，轉身時卻撞上個人。
軒轅浩的母親不知什麼時候闖了進來，頭髮亂糟糟的，眼裏佈滿血絲。
“韓靈粹！你這個狐狸精！都是你攛掇軒轅閣害我兒子！“
女人撲過來想撕她的頭髮，被保安死死攔住。韓靈粹抱着尋尋後退幾步，後背撞在滑梯扶手上，疼得倒抽冷氣。
“你兒子做了什麼，警察會查清楚。“
她把尋尋護在懷裏，聲音卻很穩，“但你要是敢傷着孩子，我保證你連探視權都別想有。“
女人還在尖叫，遠處傳來汽車鳴笛聲。
軒轅閣的車衝過來，在離她們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他大步流星地跑過來，先檢查了韓靈粹的後背，又摸了摸尋尋的頭：“沒事吧？“
“軒、軒轅總……“保安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攔不住……“
“叫警察。“軒轅閣的聲音冷得像冰，“非法入侵，暴力威脅，一併處理。“
他看向還在撒潑的二嬸，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二嬸，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