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祁總做了不少功課。”
“對付傅家人,總要多留個心眼。”
祁墨勳按下手機按鈕,美術館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赤焰’我不會要了,至於傅景珩,我會用我的方式解決,不勞你費心。”
傅景琛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美術館裏迴盪。
“你以爲你能護她一輩子?”
“沈寒星是傅家的兒媳,這是刻在骨子裏的烙印,永遠都抹不掉!”
“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祁墨勳的聲音冷得像冰,“從她離婚的那天起,就和傅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是嗎?”傅景琛突然從口袋裏掏出個U盤,“那這個,你肯定感興趣。”
U盤裏的視頻是傅景珩和海外公司的通話記錄,內容不堪入耳,不僅涉及商業犯罪,甚至提到要對沈寒星不利。
祁墨勳的臉色越來越沉,握着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這個可以給你。”傅景琛把U盤扔過去,“但我有個條件,婚禮那天,我要到場。”
“不可能。”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她穿着婚紗的樣子。”
傅景琛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偏執,“看完我就走,永遠不會再打擾她。”
這話裏面的信息量太大,讓祁墨勳瞬間黑了臉。
美術館外的警笛聲越來越近。
傅景琛後退一步,隱入陰影裏。
“‘赤焰’我會替你保管,等你想通了,隨時找我。”
祁墨勳撿起地上的U盤,看着他消失在緊急出口的方向。
林安帶着保鏢衝進來時,只看到他站在展櫃前,背影在光斑裏顯得格外孤冷。
“祁總,您沒事吧?”
“沒事。”祁墨勳把U盤放進西裝內袋,“咱們先回去,有件事需要儘快解決。”
……
祁墨勳坐在黑色賓利的後座,指尖夾着那枚U盤,車窗倒映出他冷硬的側臉。
林安遞來剛打印好的文件,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傅景珩在海外的資金鍊條,像一張盤根錯節的網。
“軒轅閣的電話打通了。”林安低聲說,“他在老宅等您。”
車拐進綠蔭掩映的車道時,軒轅閣正站在雕花門廊下抽菸。
菸蒂明滅的火光映在他眼底,像藏着團未熄的火。
“你倒是稀客。”他碾滅菸蒂,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傅家的事,需要我幫忙?”
“不是幫忙,是合作。”
祁墨勳走進客廳,水晶燈的光在他西裝上流淌,“傅景珩的海外勢力,動了你的人。”
軒轅閣的眉峯挑了挑。
上週在東南亞的一批貨物被截查,背後隱約有傅家的影子,他正打算徹查。
“你想要什麼?”
“傅景珩手裏有個離岸公司,用的是城城的名義。”
祁墨勳將文件攤在茶几上,紅筆圈出的名字格外刺眼,“他想用這個威脅寒星,我要讓這家公司徹底消失。”
軒轅閣的指尖落在“城城”兩個字上,指腹的溫度幾乎要灼穿紙頁。
尋尋被綁架那天,城城縮在韓靈粹身後發抖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可以。”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東南亞的船隊明天就能動,讓傅景珩的貨在公海沉底。”
祁墨勳看着他乾脆利落的樣子,忽然笑了:“我以爲你會討價還價。”
“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
軒轅閣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正淌過庭院裏的花叢,“至少現在是。”
接下來的十幾天,整座城市彷彿被一張無形的網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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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勳的辦公室,咖啡杯在桌上堆成小山。
他每天只睡三小時,眼底的青黑越來越重。
卻總能在清晨準時出現在家門口,提着她愛吃的豆漿油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軒轅閣則像個幽靈,沒人知道他每天在哪裏,只知道傅景珩在歐洲的幾個據點接連被端。
緊接着,就是傅景珩國外銀行的賬戶被凍結。
工廠因“環保問題”被查封,連他藏的遊艇都莫名起火,燒得只剩一副骨架。
傅景珩的反撲來得又快又狠。
軒轅集團的股價突然暴跌,祁墨勳經手的一個跨國併購案被爆出“涉嫌壟斷”。
連沈寒星公司的服務器都遭到了黑客攻擊,差點泄露核心數據。
那天晚上,祁墨勳在醫院走廊接到了傅景珩的電話。
背景音裏有海浪聲,對方的笑聲像淬了毒的冰。
“祁墨勳,你鬥不過我的。沈寒星是我的女人,城城是我的兒子,誰也搶不走。”
“你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裏。”
祁墨勳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掛了電話,他推開病房門。
城城發着高燒躺在牀上,沈寒星正用溫水給他擦額頭,眼底的紅血絲比城城的還重。
“怎麼樣了?”他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醫生說是細菌感染。”
沈寒星的聲音很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祁墨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等忙完這陣,我告訴你一切。”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相信我。”
轉機出現在第十五天的清晨。
軒轅閣的助理衝進辦公室時,手裏的文件袋幾乎要被捏爛。
“傅景珩把東南亞的所有產業都低價轉讓了,還遣散了一半的人手!”
祁墨勳接到消息時,正在給沈寒星試穿婚紗。
象牙白的蕾絲在她肩頭流淌,像落了場溫柔的雪。
“他跑了?”
“不是跑,是斷尾求生。”
軒轅閣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點疲憊的沙啞,“他把所有資金都撤回國內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動。”
祁墨勳的目光落在窗外。
天空藍得像塊透明的玻璃,遠處的鴿子正掠過教堂的尖頂。
他知道,傅景珩只是暫時蟄伏,傅景琛還在暗處窺伺,軒轅家的風波也並未平息。
但至少此刻,他們擁有陽光,擁有彼此,擁有一場即將到來的婚禮。
足夠了。
他看着沈寒星緩緩走來,立刻迎上去。
看着鏡子裏沈寒星的笑臉,忽然覺得眼眶發燙。
他掛了電話,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發頂,“婚禮,可以如期舉行了。”
沈寒星轉過身,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胡茬:“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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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祁墨勳吻了吻她的指尖,“現在,我們可以安心等婚禮了。”
而此時……
尋尋和城城在客廳裏搭積木,城城執意要把最大的恐龍模型讓給尋尋。
“這個給你,等你去了軒轅家,就不會怕黑了。”
尋尋搖搖頭,把恐龍推回去:“我不帶,等我回來還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