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首的男人留着寸頭,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他手裏的鐵棍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哐當”一聲砸在貨車駕駛室的車門上,震得司機手一抖,剛擰開的車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開門!把後車廂的保險櫃卸下來!”
刀疤男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板,粗糲又兇狠.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耽誤了我們老闆的事,今天就讓你橫着出這個倉庫!”
貨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就跑些同城搬家的活,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臉色瞬間白得像紙,握着方向盤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他偷偷從後視鏡往後看,想找剛才跟車的兩個“搬家工”.
那是祁墨勳安排的便衣保鏢,可後視鏡裏只有空蕩蕩的車廂,那兩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貨車側面,正用眼神示意他別慌。
“幾位大哥,這……這就是普通的傢俱和文件,哪有什麼保險櫃啊?”
司機強裝鎮定,聲音卻帶着明顯的顫音,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任務是拖延時間,可心臟還是像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少廢話!”
![]() |
![]() |
刀疤男身後一個瘦高個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司機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從車窗裏拖了出來.
“我們親眼看着你們從韓靈粹那棟公寓裏搬了個黑色的大保險櫃,還想騙我們?再不開門,我就把你這破車的玻璃全砸了!”
就在這時,倉庫兩側的草叢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安帶着八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踩着整齊的步伐圍了上來,每個人手裏都握着伸縮警棍,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五個黑衣男人困在中間。
祁墨勳和沈寒星也從幾百米外的車裏走了出來,祁墨勳的黑色大衣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掃過那幾個黑衣男人時,帶着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動手。”祁墨勳只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安立刻擡手示意,保鏢們瞬間撲了上去。
刀疤男反應最快,揮舞着鐵棍就朝最近的一個保鏢砸去,可他的動作在經過專業訓練的保鏢面前顯得格外笨拙.
那保鏢側身躲開,同時一記肘擊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咔嚓”一聲輕響,刀疤男悶哼一聲,手裏的鐵棍“噹啷”落地,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
剩下的四個黑衣男人見狀,也想反抗,可他們平日裏不過是街頭巷尾的混混,哪裏是保鏢的對手。
不過三分鐘,幾個人就全被按在了地上,手腕被反銬住,掙扎間嘴裏還罵罵咧咧,卻沒一個人敢擡頭看祁墨勳。
沈寒星走到刀疤男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刀疤上.
“你們老闆是誰?讓你們來搶保險櫃,到底想幹什麼?”
刀疤男梗着脖子,惡狠狠地瞪着她:“我不知道什麼老闆!我們就是想搶點錢,那保險櫃看着就值錢!”
“還嘴硬。”
林安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之前私家偵探拍到的姜姝彤祕書和周明宇見面的照片,遞到刀疤男眼前.
“認識照片上的女人嗎?她是不是給你們錢,讓你們來搶保險櫃的?”
刀疤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滾動着,卻還是硬撐着.
“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女人!”
祁墨勳皺了皺眉,他看得出來,這幾個男人根本不知道背後僱主的真實身份,姜姝彤做事果然謹慎,用的都是些底層的小混混,就算被抓了,也咬不出她來。
他拿出手機,剛想給負責別墅安保的人打個電話,確認韓靈粹的安全,手機屏幕卻先跳出了一條短信,是別墅的安保隊長髮來的.
“祁總,不好了!韓小姐不見了!十分鐘前我們去樓上送水果,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窗戶是開着的,樓下的監控拍到一個穿着保潔服的女人帶着韓小姐上了一輛白色面包車,車牌被遮擋了!”
“什麼?”
沈寒星的聲音瞬間提高,她一把抓住祁墨勳的胳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韓靈粹怎麼會不見?我們不是安排了保鏢在別墅外圍守着嗎?”
祁墨勳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快速回撥安保隊長的電話,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
“立刻查那輛白色面包車的行駛軌跡,調附近所有的監控,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在半小時內給我消息!”
掛了電話,祁墨勳看向地上的刀疤男,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這是調虎離山計。”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剛才他只想着在倉庫抓住姜姝彤的人,卻忽略了姜姝彤可能根本不會親自露面,反而把目標對準了留在別墅的韓靈粹。
林安也反應過來,連忙說.
“祁總,我現在就安排人回別墅勘察現場,另外讓技術部全力追蹤那輛面包車的位置!”
“不用了。”
祁墨勳擡手打斷他,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個手機.
這是他專門用來接收加密消息的設備,屏幕上正跳出一條新的定位信息,是之前他悄悄給韓靈粹手機裏安裝的微型定位器發來的.
“韓靈粹的定位在城西的舊廠房區,我們現在過去。”
他頓了頓,又看向兩個保鏢:“把這幾個人交給警方,告訴他們,重點審訊他們背後僱主的聯繫方式和特徵,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祁總!”
黑色的轎車在公路上疾馳,沈寒星緊緊攥着手機,屏幕上是韓靈粹的定位點,每移動一釐米,她的心就跟着揪緊一分。
“姜姝彤到底想幹什麼?”她喃喃自語,之前以爲姜姝彤只是想要韓靈粹的性命,或者將韓靈粹送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可現在看來,對方的目標似乎不止於此。
祁墨勳握着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他的視線緊緊盯着前方的路,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
“姜姝彤一向狡猾,她知道我們已經有了防備,所以才用調虎離山計帶走韓靈粹。”
“至於她的目的……”他眉心緊皺,“只怕不是咱們想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