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裏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姜姝彤既然能坐上軒轅公司的高位,手段絕不會這麼簡單。
他忽然想起沈寒星之前提到的,私家偵探說姜姝彤離開公司時,除了帶着幾個保鏢,還跟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當時他們都以爲那是姜姝彤的私人醫生,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關鍵。
“不好!”祁墨勳猛地踩下油門,轎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韓靈粹有危險!”
……
而此時,城西舊廠房區的一棟三層小樓裏,韓靈粹正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上,嘴裏塞着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她的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黴點,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怪異氣味。
房間中央擺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個銀色的金屬盒子,裏面裝着幾根細細的針管和一些透明的液體。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眼神平靜地看着她,就像在觀察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男人身邊站着兩個黑衣保鏢,正是之前僞裝成保潔員潛入別墅的人,他們此刻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韓靈粹,防止她掙扎。
“韓小姐,別害怕。”
白大褂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溫和得有些詭異,
“我叫陳默,是一名催眠師。今天請你來,不是要傷害你,只是想幫你‘忘記’一些不開心的事。”
韓靈粹用力搖頭,眼裏充滿了恐懼。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明明幾分鐘前她還在別墅的客廳裏陪着尋尋搭積木,一個穿着保潔服的女人說樓上衛生間的水管壞了,讓她去看看。
她沒多想就跟着上了樓,結果剛走進衛生間,後頸就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再醒來時就到了這裏。
她能猜到這是姜姝彤的手筆,可她不明白,姜姝彤爲什麼不直接殺了她,反而找來一個催眠師。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姜姝彤穿着一身紅色的絲絨長裙,踩着高跟鞋,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着一絲優雅的微笑,可那微笑卻沒到達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計。
“陳醫生,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走到韓靈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改造的藝術品。
陳默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姜總,一切準備就緒,只要給韓小姐注射少量的鎮靜劑,就能開始催眠了。”
“很好。”姜姝彤擡手,示意保鏢把韓靈粹嘴裏的布條取下來。
布條剛一取出,韓靈粹就立刻喊道:“姜姝彤!你到底想幹什麼?”
姜姝彤輕笑一聲,伸出手指輕輕撫摸着韓靈粹的臉頰,指尖的冰涼讓韓靈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嗤笑一聲,“之前我想殺你,是因爲你的存在,影響了我的兒子。可後來我想明白了,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不如讓你變成我手裏的一把刀。”
“你什麼意思?”韓靈粹的心跳驟然加快,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底蔓延。
“沒什麼意思。”
姜姝彤收回手,走到桌子邊,拿起那支裝着透明液體的針管。
“我只是忽然覺得,讓你活着,比讓你死了更有用。”
“你不是很信任沈寒星嗎?不是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嗎?那我就幫你‘忘記’這些。”
韓靈粹的眼睛瞬間瞪得很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瘋了!”
“是不是瘋了,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姜姝彤的眼神變得狠戾,她示意陳默上前。
“開始吧,我要她徹底忘記和沈寒星的所有友誼,忘記軒轅閣的一切,只記得,沈寒星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默點點頭,拿起針管,慢慢走到韓靈粹面前。
韓靈粹拼命掙扎,可她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粗麻繩緊緊綁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看着針管越來越近,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想起了沈寒星在L國時對她的照顧,想起了尋尋和城城圍着她喊“韓阿姨”的可愛模樣。
她不能忘記這些,絕對不能!
可鎮靜劑還是緩緩注入了她的靜脈,一股眩暈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大腦,眼皮變得越來越重,眼前的姜姝彤和陳默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她想再喊一聲沈寒星的名字,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默見韓靈粹陷入沉睡,從金屬盒子裏拿出一個小巧的播放器,按下了開關。
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出來,混合着陳默低沉而有節奏的聲音。
“韓靈粹,現在你很放鬆,你的意識正在慢慢下沉……想象你站在一片黑暗裏,前面有一扇門,推開那扇門,你會看到你的過去……”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特的魔力,像是能直接穿透人的意識。
姜姝彤坐在房間角落的沙發上,端着一杯紅酒,眼神冰冷地看着這一切。
她知道,催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反覆引導和強化,但她有的是時間。
只要能讓韓靈粹變成對付沈寒星的武器,這點時間和精力,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韓靈粹時的場景,那時韓靈粹還是個剛從國外回來的設計師,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當時她就想把韓靈粹拉攏到自己身邊,可沒想到,軒轅閣居然會喜歡這個女人!
很快,傳來了陳醫生的聲音。
“韓靈粹,你看到了嗎?那個站在你父親書房裏的女人,她就是沈寒星……她偷偷拿走了你父親的圖紙,賣給了競爭對手,害你父親的公司破產,害你無家可歸……”
陳默的聲音繼續傳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刻刀,在韓靈粹的潛意識裏刻下錯誤的記憶。
“你恨她,你要報復她……你和軒轅閣沒有任何關係,你從來沒有愛過軒轅閣,跟軒轅閣只是幾面之緣,你的世界裏,只有對沈寒星的仇恨……”
姜姝彤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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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後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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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粹拿着“證據”指控沈寒星,祁墨勳因爲韓靈粹的“證詞”對沈寒星產生懷疑。
他們曾經緊密相連的關係變得支離破碎,而她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徹底摧毀祁墨勳和沈寒星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