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立刻上前，把李姐架了出去。
設計部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低着頭，不敢說話。
他們沒想到，總裁會爲了一個剛入職的主管，直接開除一個老員工。
韓靈粹站在原地，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軒轅閣是爲了幫她，可這樣大動干戈，反而讓她更難融入團隊。
“謝謝你，總裁。”韓靈粹輕聲說，語氣裏帶着一絲複雜。
“不用謝。”
軒轅閣的語氣緩和下來，看着她眼底的疲憊，心裏一陣心疼。
“這些方案審覈了一上午？還沒吃飯吧？我讓祕書訂了午餐，一起去會議室吃。”
韓靈粹想拒絕，可看着軒轅閣真誠的眼神，又說不出口。
她點了點頭，跟着他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裏，祕書已經擺好了兩份午餐，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韓靈粹有些驚訝，“您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我之前跟你說過，咱們以前就認識。”
韓靈粹一愣。
這倒是。
軒轅閣還說跟她有那種關係。
但是，她真的不相信。
因爲她就是個普通的女孩，根本就不可能夠得上軒轅家這樣的頂級家族。
軒轅閣那麼說，不過就是想要利用她的身份或者她的能力。
她如果真的相信了，那才是真的傻！
兩人安靜地吃着飯，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工作。
韓靈粹發現，軒轅閣雖然是總裁，卻對設計行業非常瞭解，不管是最新的設計趨勢，還是各種材料的特性，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您對設計還挺了解的。”韓靈粹忍不住說。
“之前接觸過一些。”
軒轅閣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懷念，“以前有個朋友，也是做設計的，經常跟我聊這些。”
韓靈粹沒注意到他語氣裏的異樣，只是點了點頭。
她想起自己腦海裏模糊的“記憶”，忍不住問。
“總裁，我之前在公司工作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和您討論設計？”
軒轅閣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眸看着她，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是，你以前經常來我辦公室，跟我聊你的設計想法。那時候你……很有活力。”
韓靈粹心裏一動，腦海裏似乎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她坐在辦公室裏，和一個模糊的身影討論設計，陽光也是這樣溫暖。
可她想不起來更多細節，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我記不清了。”
軒轅閣眼底的期待暗了下去，卻還是溫柔地說：“沒關係，慢慢想，不急。”
午餐結束後，韓靈粹回到工位。
她發現，周圍同事看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猜忌和排斥，而是多了一絲敬畏。
雖然還是沒人主動和她說話，但至少不會再有人故意刁難她。
接下來的日子，韓靈粹更加專注於工作。
她負責的商業項目進展順利，她的設計方案得到了客戶的高度認可。
軒轅閣也經常以“討論工作”的名義，找她單獨相處。
有時候是在辦公室裏聊設計，有時候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談項目細節。
每次相處，軒轅閣都格外小心。
他不敢提太多過去的事，怕刺激到她，只能默默關注她的需求。
她的電腦鼠標不好用，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個新的數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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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口說一句喜歡某家店的甜品，下午就會有祕書把甜品送到工位上。
她加班晚了，他會“剛好”也要加班，然後開車送她回家，卻只送到公寓樓下，看着她上樓後才離開。
韓靈粹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軒轅閣對她的特殊。
可她總覺得，這種特殊是因爲自己“工作能力強”，是老闆對優秀員工的“格外關照”。
她甚至在心裏偷偷想，這位軒轅總裁雖然人傻錢多，但確實是個好老闆，不僅對員工大方，還這麼體恤下屬。
這天晚上，韓靈粹又加班到很晚。
她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卻發現辦公室裏已經沒人了。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卻發現電梯壞了。
“怎麼這麼倒黴。”韓靈粹皺了皺眉，只能轉身走向樓梯間。
樓梯間裏沒有燈，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陰森森的。她有些害怕，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韓靈粹心裏一緊，猛地回頭，卻看到軒轅閣拿着手機手電筒，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還沒走？”軒轅閣的聲音帶着一絲擔憂。
“電梯壞了，我走樓梯。”韓靈粹鬆了口氣，“您怎麼也還在公司？”
“剛處理完文件。”
軒轅閣走到她身邊，用手機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我送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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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在樓梯間裏，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
應急燈的光芒昏暗，軒轅閣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
韓靈粹看着他的側臉，心裏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裏見過無數次。
“總裁，你會不會認錯了，我也許不是你應該照顧的人？”韓靈粹忍不住開口詢問。
軒轅閣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着她。
手電筒的光芒照在她的臉上，能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和認真。
他沉默了幾秒，輕聲說。
“你是我心中，一個很重要的人，不會錯。”
“很重要的人？”韓靈粹愣住了。
“嗯。”軒轅閣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韓靈粹心裏莫名一酸，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了。
她看着軒轅閣眼底的悲傷，竟有些不忍。
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裏炸開。
她想起了那份親子鑑定，想起了尋尋的聲音，想起了軒轅閣之前說的“我們是夫妻”。
這些畫面和眼前的軒轅閣重疊在一起，讓她的頭又開始疼起來。
“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韓靈粹捂着頭，快步往下走。
軒轅閣立刻跟上，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點，我扶你。”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觸碰到她胳膊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韓靈粹的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到樓下。
軒轅閣開車送她回公寓，到了樓下，韓靈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總裁，謝謝您送我回來。”韓靈粹輕聲說。
“不客氣。”
軒轅閣看着她，“明天如果還是不舒服，就請假休息，工作的事不急。”
韓靈粹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她走到公寓樓下，回頭看了一眼。
黑色的轎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着，像是在爲她照亮回家的路。
她心裏一暖，轉身走進了公寓樓。
軒轅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緩緩發動汽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