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消息有很多不實的。
但也能拼湊出一些真相。
畢竟,誰都知道席沐萱追求祁墨勳,多次公開示好,被祁墨勳拒絕後,轉而針對沈寒星。
她利用席氏的資源,逼的沈寒星差點沒命,甚至還傷害了沈寒星的父母。
祁墨勳查到是席沐萱做的後,直接終止了祁氏與席氏的所有合作,還聯合其他公司凍結了席氏的資金鍊。
席家只能讓席沐萱收斂。
席沐萱本來就跟父親的關係不好,最後虛晃一槍,坑了不少人,隨後逃到國外。
韓靈粹盯着屏幕上的“席沐萱”三個字,手指敲在桌上。
席沐萱害過沈寒星,被祁墨勳逼得出國,現在卻偷偷回國見姜姝彤。
姜姝彤一直說沈寒星是“敵人”,卻和害過沈寒星的席沐萱合作,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姜姝彤真正的目標不是沈寒星,而是祁墨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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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席沐萱手裏有姜姝彤需要的東西?
她又翻了翻席沐萱的近期記錄。
沒有任何公開活動,只有幾次在老城區超市的消費記錄,地址離剛才那家咖啡館很近。
韓靈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越來越亂了。
席沐萱查沈寒星和祁墨勳,和她的目標重疊,可席沐萱是害過沈寒星的人,又和姜姝彤見面,到底是敵是友?
她想起剛才席沐萱和姜姝彤吵架的樣子,不像是一夥的,更像是在“談條件”,談崩了才吵起來。
她拿起手機,翻出軒轅閣的微信,猶豫了很久。
要不要把這些告訴他?
正想着,手機震了一下,是軒轅閣發來的:“資料看完了嗎?要不要出來聊聊,我在槐樹街的老茶館等你。”
她回覆“馬上到”,把桌上的檔案袋、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都整理好,背上包出了門。
老茶館在槐樹街的盡頭,門口掛着個褪色的布簾,上面寫着“老楊茶館”。
韓靈粹掀簾進去,就見軒轅閣坐在靠窗的位置。
“來了?”軒轅閣擡頭,看到她,眼神軟了下來,把涼茶推到她面前,“剛泡的,解解暑。”
韓靈粹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拿出手機和檔案袋。
“姜姝彤今天跟我說了件事,還有……我跟蹤她,看到她見了個人。”
她先把姜姝彤說的“假親子鑑定”和盤托出,包括自己的疑惑。
“我不確定沈寒星是不是真的要做假報告,也不知道姜姝彤爲什麼要告訴我,是想讓我提防沈寒星,還是故意挑撥我和沈寒星的關係?”
軒轅閣皺着眉,手指敲着桌面:“尋尋的事情,並沒撒謊,那的確是你的孩子。”
韓靈粹的心裏面是不相信的。
可她見到尋尋的時候,心裏面的確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就像是被電了一下。
冥冥之中,覺得她跟這個孩子有更大的羈絆。
“我知道,這件事你可能很難接受,算了,咱們還是先說其他的。”
韓靈粹點點頭,壓下了心中的煩悶,又拿出手機,點開照片和視頻。
“這是我跟蹤她看到的人,叫席沐萱。”
軒轅閣接過手機,點開照片。
第一張就是席沐萱拍桌子的樣子,酒紅色的頭髮很扎眼。
他的手指頓了頓,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席沐萱……”軒轅閣的聲音很低,帶着點沙啞。
他擡起頭,看向韓靈粹,眼神裏帶着她從沒見過的沉重。
“我之前以爲,我媽只是不想讓我們在一起,想把尋尋搶過來,我答應幫你查,是覺得她就算有錯,也只是‘算計’,等查清楚了,我能勸她回頭,能彌補……”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卻沒嚥下去,喉結滾了滾,又吐了出來。
“可席沐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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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更沉了,“席沐萱害沈寒星,是商業犯罪。我媽現在跟她合作,絕對不是簡單的‘談事’,席沐萱手裏肯定有我媽需要的東西,或者她們在合謀做什麼事,比如……陷害祁墨勳,或者徹底搞垮沈寒星。”
韓靈粹看着他的樣子,心裏有點疼。
軒轅閣一直夾在母親和她之間,之前的搖擺是真的,現在的痛苦也是真的。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軒轅閣,”她輕聲說,“我知道你很難。如果你不想查了,沒關係,我可以自己……”
“不行。”軒轅閣打斷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緊,像是在抓什麼救命的東西。
“是我媽做錯了。之前我搖擺不定,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才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這次不能再躲了。”
韓靈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她知道軒轅閣在糾結什麼。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一邊是正義,還有她。親手查自己的母親,這種痛苦,沒人能替他受。
過了很久,軒轅閣擡起頭,眼神裏的迷茫少了些,多了點堅定。
“席沐萱那邊,我去接觸。我母親那邊,你繼續裝糊塗,她讓你查什麼,你就查,但別真的動手,把她的要求都告訴我,我們一起應對。”
韓靈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好。”
軒轅閣也笑了,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軒轅閣看着她走出茶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槐樹街的拐角,才收起笑容,拿出手機,撥通了祁墨勳的電話。
電話接通,祁墨勳的聲音很沉:“查到什麼了?”
“席沐萱。”
軒轅閣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我媽和席沐萱見了面,兩人吵了一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祁墨勳的聲音更冷了。
“席沐萱是我招惹的,她之前在國外,狡兔三窟,的確是沒辦法,現在她回來了,我自然要好好招待。”
……
姜姝彤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靈粹,坐。昨天的資料看得怎麼樣了?”
韓靈粹故意露出疲憊的樣子,揉了揉太陽穴。
“姜總,我看了一晚上,沒看出什麼問題。沈寒星跟那個機構的往來很正常,就是諮詢了一下親子鑑定的流程,沒簽合同,也沒交定金。”
姜姝彤挑了挑眉。
“沒簽合同?那他可能是在試探。你再盯着點,要是他真的簽了合同,第一時間告訴我。對了,祁墨勳那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