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粹心裏一動，姜姝彤果然在關注祁墨勳。
她故意露出茫然的樣子，
“祁總？沒聽到什麼。我昨天看資料的時候，順便查了下祁氏的新聞，沒什麼特別的。”
“嗯。”姜姝彤點點頭，又拿出一份文件推給她。
“這是沈寒星最近的銀行流水，你拿去看看，有沒有異常的支出，尤其是給私人賬戶的轉賬，可能跟那個親子鑑定機構有關。”
“好，我知道了。”韓靈粹接過文件，她剛要走，姜姝彤忽然又開口。
“靈粹，你跟軒轅閣，最近還有聯繫嗎？”
韓靈粹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文件。
“沒……沒怎麼聯繫。他畢竟有婚約，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姜姝彤看着她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滿意，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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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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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粹走出辦公室，後背已經汗溼了。
她回到座位，拿起手機給軒轅閣發了條信息。
“姜姝彤給了沈寒星的銀行流水，讓我查私人賬戶轉賬，還問了祁墨勳的動靜。”
很快，軒轅閣回覆：“把流水拍給我。”
韓靈粹看着信息，心裏踏實了些。
她拿起手機，對着桌上的流水拍了照，又把文件收進包裏，然後打開電腦，假裝看資料。
……
下午三點，軒轅閣準時到了老時光咖啡館。
席沐萱已經到了，坐在上次和姜姝彤見面的位置，穿了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拉直了，染回了黑色，比昨天看起來收斂了些，但眼尾的傲氣還是沒藏住。
“軒轅總，好久不見。”席沐萱看到他，笑着站起來，伸手想跟他握手。
軒轅閣沒伸手，直接坐在她對面，開門見山。
“你跟我媽之間的合作，我已經知道了。”
席沐萱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你倒是直接。”
軒轅閣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冷了些。
“你挑唆的我媽？”
“不，你媽沒告訴你，這些都是她的策劃？”
席沐萱的聲音激動，“你媽還跟我說，她會幫我。”
“不過，看你這樣，是要興師問罪了？”
“我也真是倒黴，沒想到你們母子居然不是一條心。”
“若是我沒猜錯，你這是已經準備好了要對我出手，所以周圍都有你的人吧？”
軒轅閣點點頭：“把你手裏我媽的把柄，都給我。還有，你跟我媽合作的所有記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都給我。”
席沐萱氣笑了。
“你當我三歲小孩子？”
“我保證。”軒轅閣說，“只要你把資料給我，我會讓祁墨勳不再找你麻煩。”
席沐萱搖頭，“你可能不瞭解我，我真是很想讓他親自來找我的麻煩。”
軒轅閣：“……”
“你應該很清楚，我知道了你做的事情，就代表阿勳也已經知道了。”
席沐萱無所謂。
“好啊，讓他找我。”
“他跟沈寒星結婚，相親相愛，我作爲老朋友，怎麼能不去送個祝福呢？”
她說的咬牙切齒，看起來是真的恨透了祁墨勳夫妻兩個。
“席沐萱，你將這些東西給我，我會送你出國，在外面好好的，若是你不回來，沒人能傷到你。”
席沐萱搖搖頭。
“我根本就沒回頭路，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們分開，也會讓祁墨勳後悔，至於你，軒轅閣，你當初幫祁墨勳對付我，我還沒跟你算賬。”
“這次，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但你以後，不要試圖在我這裏拿走什麼！”
說完，她轉身要走。
在看到真的有保鏢要來抓她之後，她忽然掀了一個桌子，引起了騷亂。
趁着亂糟糟的，她也迅速離開。
她走後，軒轅閣坐在咖啡館裏，很久都沒動。
最終，他還是決定，自私一次！
……
軒轅閣推開姜姝彤辦公室門時，茶桌上的普洱還冒着熱氣。
姜姝彤剛撬了半塊茶餅，見他進來，手指猛地一頓，茶針“噹啷”掉在瓷盤裏。
“你怎麼又來了……”她下意識想藏桌角的文件，卻被軒轅閣的眼神釘在原地。
他沒坐，就站在茶桌前，逆光的身影繃得筆直，手裏攥着張照片。
是韓靈粹拍的、席沐萱和姜姝彤吵架的截圖，照片邊緣被他捏得發皺。
“席沐萱的事，假親子鑑定的事，還有……靈粹的記憶。”
軒轅閣的聲音沒帶一絲溫度，“媽，你到底做了多少？”
姜姝彤臉色瞬間白了，手指蜷起來摳着紫檀木桌面，指尖泛白。
“我是爲了你好！韓靈粹心思太深，她接近你就是爲了軒轅家的資源，沈寒星更不是善茬……”
“爲了我好？”軒轅閣笑了，笑聲裏全是冷意。
“所以你挑唆席沐萱害沈寒星？所以你弄亂靈粹的記憶，讓她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
姜姝彤猛地擡頭，眼神慌得像漏了底的碗：“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用全知道，”軒轅閣往前遞了遞照片，“席沐萱雖然跑了，但她跟你的聊天記錄、你給她轉錢的流水，祁墨勳已經查到了。”
“還有靈粹記憶紊亂，也是你找人做的。”
姜姝彤再沒了之前的鎮定，她伸手想去拉軒轅閣的胳膊，卻被他躲開。
“媽真的是爲你！沈寒星把尋尋藏在身邊，就是想拿孩子拿捏韓靈粹，韓靈粹要是記起來，肯定會爲了孩子跟沈寒星綁在一起，到時候他們聯手對付軒轅家……”
“夠了。”
軒轅閣打斷她，聲音沉得像冰，“我不管你以前怎麼算計，現在停手，把你跟席沐萱的合作證據都銷燬。否則，等祁墨勳把所有資料整理好，我會親手交給警方。”
他頓了頓，看着姜姝彤發白的臉，補了句。
“法律不會因爲你是我媽，就饒過商業犯罪，更不會饒過故意損害他人記憶的事。你做的這些，夠判好幾年了。”
姜姝彤僵在原地，看着兒子轉身的背影。
他沒回頭，連腳步都沒頓一下，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時，她才猛地癱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白瓷碎片濺了一地。
“爲了他好……我都是爲了他好……”
她喃喃自語，眼神從慌亂慢慢變得狠厲。
軒轅閣動真格的了，再等下去，她真的會坐牢。
不行，不能等。
她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發顫卻透着狠勁。
“把之前準備的東西拿出來，就是‘沈寒星推韓靈粹下樓梯’的假監控，還有尋尋的‘收養協議’，協議上要加上‘韓靈粹自願放棄撫養權’的假簽名。”
電話那頭應了聲，她又補了句。
“再安排韓靈粹去沈寒星的公寓樓下‘偶遇’，讓她看見尋尋喊沈寒星‘媽媽’。”
“你去跟韓靈粹說，沈寒星不僅搶了她的孩子，當年還故意製造車禍讓她失憶，就是爲了獨佔尋尋！”